“静渊”中心的医疗区内，苏文拒绝了进一步的深度治疗，只接受了基础的精神稳定和身体机能维持。她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和专注，比任何药物都更能支撑她此刻的工作状态。她坐在轮椅上，面前是数面悬浮的光屏，分别显示着沈砚的实时生理数据、西昆仑遗址“山鹰”小队传回的初步扫描图像、以及她自己意识链接时记录下的、经过初步清洗和解析的精神频谱片段。
林枫站在她身侧，手中拿着刚刚从实验室送来的初步分析报告，眉头紧锁：“博士，对您带回的‘门之碎片’意志频谱的初步分析……很棘手。其核心频率极端混乱且不稳定，充满了毁灭、吞噬、同化、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渴望’。更麻烦的是，这种意志似乎具有某种‘污染同化’的特性，仅仅是数据层面的接触和分析，就有三名二级灵能者分析员报告出现了短暂的思维混乱和情绪低落的症状，已接受隔离观察。我们无法进行深度解析，风险太高。”
苏文的目光停留在沈砚的生命体征数据上，那代表他自我意识活跃度的曲线，几乎已经成了一条贴在底部的、偶尔有微小波动的直线。听到林枫的报告，她只是微微点头：“意料之中。来自那种层级存在的碎片，其危险性远超常规的灵能污染。分析员的情况如何？”
“暂时稳定，精神净化程序在起作用，但需要时间。他们已经不适合继续参与相关项目。”林枫语气沉重。
“将他们调离，给予最高级别的心理干预和长期观察。相关数据转入最高隔离数据库，非必要不调用。分析重点转向沈砚最后传递出的信息本身，以及……”苏文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调出一段极其微弱、扭曲、几乎被黑色意志的爆发完全掩盖的能量波动记录，“这段，在我发动意念冲击干扰、与沈砚意识链接彻底断开前的0.03秒内，从他意识最核心、最深处捕捉到的、一闪而逝的特殊波动。放大，过滤掉所有已知干扰源，特别是‘门之碎片’的波动，看看剩下的是什么。”
林枫立刻操作，复杂的算法运行，将那段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波动从海量的干扰数据中剥离、放大、重构。几分钟后，一个极其微弱、但相对清晰的能量频率图谱出现在光屏上。
“这是……”林枫盯着图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能量特征……与黑色碎片、与沈砚自身的灵能、与那淡蓝色的调和力量，都不相同。更加……古老？更加……晦涩？而且，它的波动模式……很奇怪，不像是一种‘存在’的能量，更像是一种……‘回响’？一种被遥远触动的、沉寂的‘印记’产生的共鸣？”
“共鸣？”苏文的目光锐利起来，“与什么共鸣？能追溯来源方向或特质吗？”
“无法精确追溯，信号太弱，而且被严重污染。但大致频率特征……与我们刚刚收到的、西昆仑遗址中那个被激活图案的能量特征，有13.7%的吻合度。与沈砚身上‘烙印’的某些深层隐性频率，有9.2%的吻合度。而与我们数据库中记录的、全球几处最古老的、与‘失落文明’、‘维度异常’相关的遗迹中检测到的、无法解析的残留能量频率，平均有不足5%的吻合度。”林枫快速对比着数据。
“13.7%……9.2%……不足5%……”苏文低声重复，眼中光芒闪烁，“吻合度不高，但考虑到信号微弱且被污染，加上跨越时空的衰减，这个程度的吻合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这不是偶然。沈砚意识深处，存在某种与西昆仑遗址、与他自身‘烙印’、甚至与更古老的神秘现象有关的‘印记’，这个印记被某种东西——很可能是‘门之碎片’的侵蚀，或者我们意识链接的刺激——被动地、微弱地‘唤醒’了。它产生了‘共鸣’。这或许就是沈砚最后意念中提到的‘缺口’、‘夹缝’、‘锚点’的关键！”
她猛地抬头：“立刻将这个频率特征发送给‘山鹰’小队，让他们用携带的最高精度灵能感应器，在遗址内，特别是那个图案附近，进行定向搜索和匹配！另外，将沈砚‘烙印’的所有已知能量特征数据，与这个新发现的‘共鸣频率’进行深度交叉比对，寻找内在联系和可能的‘激活’或‘共振’条件！”
“是！”林枫立刻转身去传达指令。
苏文的目光重新落回沈砚的监控画面。隔离舱内，他依旧安静地悬浮在淡绿色的液体中，左胸的黑色纹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在苍白的皮肤下微微蠕动，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微光。但她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沈砚最后传递出的、破碎的意念——“缺口不在碎片本身”、“在夹缝”、“烙印是锚点”、“必须三钥不全或皆毁”。
“夹缝……夹缝……”苏文喃喃自语，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划动，调出“熔火之心”内部关于“夹缝”概念的所有研究资料和异常事件记录。“夹缝”在神秘学、维度理论和异常物理学中，是一个宽泛而模糊的概念，通常指代现实结构中的薄弱点、不同维度或时空之间的过渡区域、信息与能量流动的异常通道，甚至是某些古老仪式或强大存在活动留下的、难以愈合的“伤疤”或“印记”。
“门之碎片散落于‘夹缝’与‘烙印’之中……”苏文回忆着陈柏川资料中的记载，“如果‘夹缝’指的是现实中的特殊地点或空间状态，那么西昆仑遗址，很可能就是一处‘夹缝’。沈砚身上的‘烙印’，是另一把‘钥匙’或者说‘坐标’。而沈砚意识深处那被触动的、与遗址产生微弱共鸣的‘印记’……或许，就是连接这两者，或者连接‘烙印’与‘夹缝’的某种……桥梁？或者，‘锚点’的真正含义？”
她的手指停在一份古老的、字迹模糊的羊皮卷扫描件上，这是一份从中世纪某个隐修会缴获的文献，上面用一种近乎臆想的语言描述着“门扉”、“钥匙”和“守望者”。其中一段被重点标注：“……钥非一物，乃印记与裂隙之共鸣。守望者立于夹缝，以身为锚，标记门之所在，亦为锁闭之枢……”
“钥非一物，乃印记与裂隙之共鸣……守望者立于夹缝，以身为锚……”苏文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一个大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逐渐在她脑海中成型。
或许，开启那扇“门”所需的“钥匙”，并非单纯的、有形的“碎片”。而是需要满足特定条件的“印记”载体（如沈砚），身处特定的“夹缝”之地（如西昆仑遗址），并与“门”本身或者其“碎片”产生某种特定的“共鸣”！沈砚的“烙印”是一种印记，西昆仑遗址是一处“夹缝”，而他意识深处那刚刚被微弱唤醒的、古老的“印记”，可能就是产生“共鸣”的“弦”！
而“守望者以身为锚”，是否意味着沈砚这样的“印记”载体，本身就是一重“锁”？他既可能是“钥匙”的一部分，也可能成为阻止“门”被开启的“锚点”？关键在于，如何利用这种特质？
“三钥不全或皆毁……”苏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果开启“门”需要三把“钥匙”，而“钥匙”是“印记”、“夹缝”、“碎片”三者的某种结合或共鸣，那么“不全”就意味着破坏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毁掉“碎片”、消除“印记”、或者破坏“夹缝”。而“皆毁”……则是更彻底的手段。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只知道沈砚这一个“印记”，一片不完全的“碎片”，以及西昆仑这一处可能的“夹缝”。另外的“钥匙”在哪里？另外的“碎片”、“印记”和“夹缝”是什么？归墟又在何处行动？
就在苏文陷入紧张的思考时，来自西昆仑的紧急通讯请求强行插入了她的私人频道，是“山鹰”小队队长“岩石”的加密线路。
“博士！遗址内有重大发现！”岩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激动和一丝紧张，“我们按照您发送的频率特征进行定向搜索，在发现图案的那个石室深处，又找到了一条被坍塌岩石半掩的向下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里面……有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风格怪异的石制祭坛！祭坛的样式和上面的符号，与陈柏川地下祭坛的资料有40%以上的相似度！”
苏文的心猛地一跳：“祭坛？具体描述！”
“祭坛是圆形阶梯状，材质是某种黑色的、非金非石的未知材料，触手冰凉。祭坛表面刻满了复杂的图案和符号，中心是一个凹陷，形状……与我们之前发现的图案核心，以及沈砚砖圆身上的烙印符号，高度相似！凹陷内是空的，但周围有能量残留的痕迹，非常强烈，而且与您发送的‘共鸣频率’匹配度达到了惊人的31%！”岩石语速很快，“更关键的是，我们在祭坛基座的一角，发现了一小段残缺的铭文，文字极其古老，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体系，但‘文书’用随身设备初步扫描分析，其语法结构和某些词根，与我们在陈柏川资料中看到的、以及从某些古老遗迹中搜集到的、疑似与‘门’相关的文献碎片，有相通之处！他已经在对铭文进行破译和翻译，但需要时间，而且设备算力不够！”
“把祭坛、铭文的所有影像、能量扫描数据、以及你们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用最高加密等级，实时同步回总部！我立刻调集最顶尖的古文字专家和神秘学分析师进行支援分析！”苏文立刻下令，“你们注意安全，那个祭坛可能有未知风险，不要轻易触碰任何东西，尤其是祭坛中心的凹陷！”
“明白！另外……”岩石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在靠近祭坛时，我和‘幽影’都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被注视的感觉。不是肉眼可见的注视，而是一种……仿佛来自祭坛本身，或者祭坛所连接之处的、冰冷而遥远的……‘视线’。很微弱，但很清晰。而且，我们携带的、沾染了沈砚专员能量气息的绷带碎片，在靠近祭坛中心凹陷时，反应比在外面石室强烈得多！祭坛似乎对沈砚的气息有‘记忆’或者‘吸引’！”
被注视的感觉？对沈砚气息的强烈反应？祭坛中心与烙印符号相似的凹陷？
苏文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祭坛，很可能就是西昆仑这处“夹缝”的核心！是“印记”与“夹缝”产生连接的关键节点！甚至可能就是“钥匙”的一部分！而归墟的目标，很可能就是类似的祭坛，或者其他“夹缝”中的类似结构！他们需要找到“碎片”，放置到对应的“凹陷”中，配合特定的“印记”载体，才能完成“钥匙”，打开“门”！
“保持最高警戒，继续探索，但不要触发任何可能的东西。重点记录所有细节，尤其是能量流动的痕迹、符号的排列规律、以及那种‘被注视’感觉的来源方向！”苏文叮嘱道，“另外，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尝试用最低强度的灵能探测波，扫描祭坛基座和周围岩壁，看是否有隐藏的通道、密室，或者……其他与‘碎片’形状吻合的凹槽或印记！”
“是！”
通讯暂时中断。苏文靠在椅背上，感觉太阳穴一阵突突地跳动，头痛和虚弱再次袭来。但她的思维却异常清晰，甚至因为连续的发现和推理而变得亢奋。
西昆仑的发现，与沈砚意识深处的“共鸣印记”，正在相互印证，拼凑出一幅越来越清晰的、但也越来越令人不安的图景。沈砚，西昆仑遗址，古老的祭坛，门之碎片，归墟的图谋……这些线索正在迅速收拢，指向一个古老而可怕的秘密。
“林枫！”苏文唤道。
“博士？”
“立刻以我的权限，调阅‘熔火之心’绝密档案中，所有关于‘守望者’、‘门扉守卫’、‘古老契约’、‘血脉印记’、‘地脉节点祭祀’等关键词的记载，不限年代和来源，哪怕是传说、神话、野史，全部调出来！同时，联系我们在全球考古学界、神秘学研究机构、以及各大官方非官方异常事件处理部门中的所有可靠内线和合作者，用最隐蔽的方式，查询与西昆仑遗址祭坛风格相似、或者有‘圆形阶梯黑色祭坛、中心有特殊符号凹陷’特征的地点报告！范围覆盖全球，时间跨度从古至今！”苏文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必须抢在归墟前面，找到其他可能的‘夹缝’和‘钥匙’组成部分！”
“是！但是博士，这样大规模、高权限的调动和查询，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甚至打草惊蛇。”林枫提醒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归墟的动作在加快，沈砚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冒险。”苏文看向隔离舱中沈砚苍白的脸，声音低沉而坚定，“而且，我有预感，我们离揭开‘门’的秘密，离找到拯救沈砚的方法，已经很近了。那‘缺口’，那‘锚点’，那‘共鸣’……就是关键！”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屏幕上西昆仑地下祭坛那阴森诡异的影像，缓缓说道：“告诉‘山鹰’小队，在破译那段铭文时，重点关注与‘钥匙’、‘门扉’、‘开启’、‘关闭’、‘守护’、‘代价’相关的词汇。我有种感觉，那段铭文，可能会告诉我们，如何利用沈砚这个‘锚点’，去影响那扇‘门’，甚至……关闭它！”
“是！”
林枫转身快步离去。苏文独自留在监控台前，目光在沈砚的数据、西昆仑的影像、以及那不断跳动的、代表沈砚意识深处微弱共鸣印记的能量频率曲线之间来回移动。
隔离舱内，沈砚依旧沉睡着。左胸的黑色纹路，在无人察觉的深处，随着他意识中那一点渺茫的、晦涩的共鸣印记的微弱脉动，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尽管那收缩的幅度微乎其微，持续时间短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监控屏幕上，那代表黑色能量侵蚀进度的曲线，在持续了数日的稳定攀升后，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被仪器捕捉的、细微到极致的……向下波动。
如同在无边的黑暗冰原上，一粒被埋藏了亿万年的种子，在遥远的、微弱的“呼唤”中，挣扎着，裂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
尽管缝隙之中，尚未见光。
但某种变化，已经悄然开始。
在西昆仑那黑暗、冰冷、充满远古尘埃的地下祭坛前。
“文书”伏在冰冷的黑色石质地面上，额头几乎贴着那些扭曲古老的铭文，便携式翻译设备的光屏在他眼前闪烁着，复杂的算法正在将那些非人的笔画与数据库中有限的古老语料进行比对、推测、重建。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不是因为炎热，而是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和某种无形的压力。
“队长……”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这段铭文……我大概翻译出了一部分，但……这内容……”
“说。”岩石队长蹲在他身边，手中的枪口始终警惕地指向祭坛和周围的黑暗。
“这……这更像是一段……警告，或者说，是某种操作记录和……契约？”文书吞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光屏上翻译出的断续文字，“大意是……‘彼等奉上血肉与魂灵，筑此坛于裂隙之眼，以为锚，以定门扉’……‘守望者立于斯，血脉为引，印记为凭，共鸣天地之息，可感门之动向，亦可固其枢机’……‘然钥匙不全，门扉不开；三钥归位，门扉洞开，内外交汇，虚实逆转，旧日归来，新秩序立’……‘守望者若失其守，或钥匙为外道所夺，则锚点偏移，门扉松动，灾厄将临’……‘若欲永固门扉，需三钥皆毁，或断其共鸣，然此法……代价莫测，或引门扉反噬，裂隙扩张，万物同悲’……”
岩石队长听得眉头紧锁：“守望者？锚点？共鸣？三钥？这说的……是沈砚专员和这座祭坛？”
“很可能！”文书指着祭坛中心那个与沈砚身上烙印相似的凹陷，“‘血脉为引，印记为凭’——沈砚专员身上的‘烙印’就是印记，他可能就是所谓的‘守望者’血脉后裔？‘共鸣天地之息’——可能指的就是他意识深处那种与这里产生共鸣的印记！‘可感门之动向，亦可固其枢机’——这意味着，他不仅能感应‘门’的状态，甚至可能拥有……加固或者影响‘门’的能力？但前提是，他需要站在这里，或者类似的地方？也就是‘夹缝’之中？”
“而‘钥匙不全，门扉不开；三钥归位，门扉洞开’——这印证了沈砚专员最后的信息！三把钥匙！‘钥匙’可能由‘碎片’、‘印记’和‘夹缝祭坛’共同构成！归墟要找齐三把钥匙！”岩石队长眼神凌厉，“那‘若欲永固门扉，需三钥皆毁，或断其共鸣’——这就是方法！毁掉所有钥匙碎片，或者，切断‘印记’、‘碎片’、‘夹缝’之间的共鸣！但代价……”
“代价莫测，或引门扉反噬，裂隙扩张，万物同悲。”文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结果。而且，沈砚专员现在的情况……他自己就是‘印记’载体，体内还有一块‘碎片’，他几乎就是一把不完整的活体钥匙！毁掉钥匙碎片，会不会也毁掉他？切断共鸣，又该如何切断？他现在这个样子……”
岩石队长沉默。铭文揭示的信息既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更大的困境和危险。沈砚似乎是关键，但也是最大的风险所在。
就在这时，负责在入口处警戒的“夜枭”急促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队长！地面有情况！封锁营地突然有大规模调动，有至少三支小队全副武装离开营地，朝我们这个方向来了！速度很快！而且……天上的无人机巡逻频率增加了，有至少两架无人机降低了高度，似乎在重点扫描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我们可能暴露了！”
“什么？！”岩石队长心中一凛，“怎么可能？我们进来时很小心，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等等！祭坛！”地听突然低呼一声，指向祭坛中心。
只见那原本只是散发着微弱暗红光芒、缓慢明灭的祭坛中心凹陷处，此刻光芒突然变得明亮了一些，明灭的频率也开始不规则地加快！空气中弥漫的灵能辐射读数正在稳步上升！而那种“被注视”的冰冷感觉，也骤然变得清晰、强烈起来！
是祭坛的异常活动，引来了地面部队的注意？还是说，他们带着沈砚气息的绷带碎片，或者之前的探测行为，无意中进一步“激活”了这座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