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明白,柳如烟虽然只是三等舞姬的品级,但她如今的身价,已经实实在在地,比肩花魁!
甚至,犹有过之!要不是名花与花魁的位置都是定数,恐怕柳如烟早就能达到了!
韩杜鹃笑得合不拢嘴,她又拿出一个锦盒。
“如烟,这是楼里给你的奖励,五十两黄金,你收好。”
“谢妈妈。”柳如烟平静地接过。
这些金银财宝,在她眼中,不过是实现目标的工具而已。
她更在意的,是这场舞带来的,无形的影响力。
账房先生合上账本,脸上却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古怪神情。
“那个……柳姑娘,还有些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身后小厮手里,接过了一摞厚厚的信笺。
“这些……都是给您的。”
柳如烟看了一眼,那信笺的材质,五花八门,有昂贵的金丝楠木纸,也有寻常的宣纸。
“这是?”
账房先生的表情更古怪了,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惊天秘密。
“有的是赎身信,说愿意为您一掷千金,赎您出璇玑楼。”
“还有的……还有的,是直接送来的聘书!”
“聘书?!”
林香第一个尖叫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哪有打赏聘书的?”
小翠和沈星移也惊得目瞪口呆。
在璇玑楼,舞姬被恩客赎身是常有的事。
但大多是赎出去做个外室,或者干脆就是个玩意儿。
直接下聘书,要明媒正娶的,那可是闻所未闻!
韩杜鹃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微妙。
她当然希望柳如烟能为璇玑楼带来更多的利益,但如果有人想把她这棵摇钱树直接挖走,那她可不答应。
柳如烟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吩咐道:“把东西都送到我院里吧,我稍后会亲自处理。”
账房先生如蒙大赦,连忙让小厮将那一大摞信件和聘书搬进了柳如烟的房间。
韩杜鹃又勉励了几句,便离开了。
她相信柳如烟能解决聘书的事。
她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舞姬了。
韩杜鹃一走,听竹小苑里立刻炸开了锅。
“快快快!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林香第一个冲进房间,像只好奇的猫,在那堆信件里翻来翻去。
“哇!这个是城东王员外的,他家可是做丝绸生意的,富得流油!”
“还有这个,李家三公子,听说是个风流才子,诗写得可好了!”
“咦?这个……工部侍郎,刘大人?”
林香拿起一封制作精美的聘书,念出了上面的名字,随即愣住了。
“工部侍郎?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刘大人,今年都六十好几了吧?胡子都白了!确实孤寡了一生。”
“噗嗤!”
柳如烟正在喝茶,听到这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她接过那封聘书,打开一看,里面辞藻华丽,情真意切,说自己对柳姑娘一见倾心,如见天人,愿以正妻之位,八抬大轿,迎娶她过门,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老色批。”
柳如烟忍不住笑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