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天山教的圣女殿下出手,你早就死在邪教徒手里了!跟她一个贱人,有什么关系!”
她显然完全不信端木青嵘的说辞。
“再说了,就算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把国库的宝物都搬空了送给她吗?”
端木邀晨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怒火。
“你知不知道,她拿走的那些药材里,有一味‘汀明子’!”
“那正是治疗圣女殿下精神创伤的绝品良药!父皇派人寻遍了整个南诏,都未能寻到。如今好不容易在你这里找到了,你竟然把它送给了一个贱人!”
“这贱人也配拿我南诏的宝物?”
端木邀晨越说越气,最后更是口不择言。
“端木青嵘,我看你是昏了头,存心找死!”
“你就该和你那个不知所踪的妹妹一样,一起死了干净!”
这话一出,端木青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但他却不敢反驳,只是低下头,用一种近乎屈辱的语气,连声称是。
“皇姐教训的是,是弟弟糊涂了。”
端木邀晨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而将那双淬了毒般的眸子,投向了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柳如烟。
她正要开口,继续辱骂。
柳如烟却先她一步,缓缓地开了口。
“这位殿下,”柳如烟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人畜无害的微笑,“您一口一个‘贱人’,说得这么顺嘴,是不是平时,就这么称呼您身边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是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了对方的痛处。
“敢问殿下,”柳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贱人’,叫的是谁呢?”
端木邀晨正处在气头上,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贱人叫你……”
话一出口,她瞬间反应了过来。
一张俏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她指着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贱人,你敢耍我!”
然而,就在她即将再次爆发的瞬间。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竟在刹那之间,恢复了平静。
那双原本充满了刻薄与怒火的眼睛,也瞬间变得,深邃、冰冷、充满了理智与漠然。
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和刚才那个撒泼骂街的泼妇,判若两人。
柳如烟看着她这诡异的变化,心中暗道,这人,莫不是有什么精神分裂之症?
端木邀晨平静地看着柳如烟,仿佛方才那个失态的人,根本不是她自己。
她的目光,冰冷而又锐利,像是一把手术刀,要将柳如烟从里到外,彻底剖析开来。
“这药,是我南诏二皇子,送给你这个贱人的东西。”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情绪的波动。
她依旧称呼柳如烟为“贱人”,但那语气,却不再是辱骂,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我,可以花钱把它买回来。”
端木邀晨的目光,锁定在柳如烟的脸上,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汀明子,市价三千两黄金,有价无市。”
“我出四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