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端木青嵘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又想起了什么，看着柳如烟，问出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柳姑娘，关于我那三皇妹琉璃……”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语言。
“你觉得，她应该当这个圣女吗？”
柳如烟看着他，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仿佛能洞悉一切。
“殿下心中，不是早有答案了吗？”
端木青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都瞒不过姑娘你。”
他不再掩饰，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野心与算计的笑容。
“没错，我就是要让琉璃，当上这个圣女。”
“当初我故意让你在我的宝库中，看到那株汀明子，又故意让你拿走它就是为了今天。”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无情。
“若是我皇姐，真的在王府中，将琉璃杀死了，那也好。我便可以借此，彻底激起天山教的怒火，让他们与我皇姐不死不休。”
“若是她没死，那便更能完成我后续的计划。”
他看着柳如烟，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端木琉璃，成为了天山教的圣女。那么，这南诏的皇位，便只能是我的。”
“因为，我南诏皇室的祖训有云：天山圣女，永世不得干政。”
柳如烟闻言，心中了然。
好一招，一石二鸟。
无论端木琉璃是死是活，最终的受益者，都是他端木青嵘。
这个男人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当成棋子肆意地利用。
其心性之凉薄，手段之狠辣，丝毫不亚于他的皇姐。
“我明白了。”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评价。
她与他，只是合作关系。
她不在乎他用什么手段，也不在乎他最终能否登上皇位。
她要的，只是端木邀晨死。
“但是，”柳如烟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昨夜，端木邀晨带来的那具凌霄境尸傀，已经证明了，她绝对与邪教之人，有联系。”
“那便又多了一条，必须杀死她的理由。”端木青嵘的声音，同样冰冷。
他站起身，对着柳如烟，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
“柳姑娘，接下来的一切，便拜托你了。”
“殿下放心。”柳如烟回了一礼，“合作愉快。”
密谈结束，柳如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二皇子府。
当她回到那处僻静的院落时，天光已经大亮。
三娘早已为她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沈星移则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靠在院中的一棵大树下。
“都谈妥了？”三娘见她回来，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柳如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我先去洗漱一下。”
半个时辰后，柳如烟换上了一身黑色长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将那张，由奕辰绘制的，端木邀晨的势力关系网图，铺在了院中的石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