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将他跪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柳如烟没有回头。
她抓紧时间，又来到了徐氏布坊。
夜已深，布坊早已打烊。
但当柳如烟，叩响那扇熟悉的后门时。
不过片刻，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便提着灯笼，睡眼惺忪地，打开了门。
正是徐百万。
“谁啊，这大半夜的……”
当他看清，站在门口的，是柳如烟时，那点睡意，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喜与谄媚。
“哎哟！是柳姑娘！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徐百万将柳如烟迎进内堂，亲自为她沏上了一壶最好的雨前龙井。
两人客套一番，便直奔正事。
“柳姑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徐百万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只要是小的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全靠眼前这位姑娘的提携。
柳如烟来此，一是为了给观音阁那群聋哑姑娘们打造一批新的练功服。二，也是为了她那场即将到来的，盛大的花魁大典。
“我要给楼里的姑娘们，还有我另外收养的一批女孩，打造一批舞衣。”
柳如烟将自己早已画好的，几十张舞衣的款式图，递给了徐百万。
“另外，”她看着徐百万，声音变得郑重，“我后面，会邀请炉烟湖的人来盛京。”
“炉烟湖？”徐百万闻言一愣。
那可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的炼器宗门，真正的世外高人。
“到时，需要你配合他们，打造一批特殊的衣服。”
“特殊的衣服？”徐百万接过那些图纸，脸上满是困惑。
柳如烟递过来的图纸，画得极为精细。
第一批是给观音阁女孩们的练功服，款式简洁，用料却极为考究，要求轻便、透气，且异常坚韧，能够承受高强度的动作而不断裂。
第二批则是为璇玑楼花魁大典准备的舞衣，每一件都极尽奢华，款式繁复，上面点缀着各种珍稀的丝线与宝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而柳如烟口中那批需要与炉烟湖配合打造的“特殊衣服”，图纸上却只有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大概的轮廓，看不出具体样式。
“这批衣服，不需要华丽，但对材质的要求，极高。”
柳如烟的声音，将徐百万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炉烟湖的人，会带来一些材料，但是其他的就需要你来准备了。”
“嘶——”徐百万倒吸一口凉气。
“我要你做的，就是配合炉烟湖的匠人，与你库房里最好的天蚕丝、冰蚕丝，按照秘法，织成布匹。”
柳如烟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批布，我要做成两样东西。”
“一样，是内甲。我要给观音阁的二十一名女孩，以及璇玑楼所有核心的姐妹，每人打造一件贴身软甲。”
“另一样，是水袖。”
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璇玑楼的功夫，根基便在这水袖之上。普通的水袖，在面对真正的高手时，太过脆弱。所以需要制成武器。”
“柳姑娘放心！”徐百万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此事，小的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