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一定去。”
“还有我。”萧绒俞也笑着说道,她拉着柳如烟的手,眼中满是期待,“姐姐可是早就想,再看一次你的舞了。”
沉重的话题,就此揭过。
殿内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三人又聊了许久。
从江湖趣闻,到市井百态。
这一夜,他们聊得很开心。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柳如烟才起身告辞。
柳如烟辞别了亲自将她送到宫门口的帝后,坐上了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青布马车。车轮缓缓滚动,驶离了这片代表着大胤最高权力的禁地。
她掀开车帘一角,清冷的目光投向窗外。
街道已经苏醒,早起的商贩推着货车,包子铺的热气氤氲升腾,与清晨的寒气交织在一起。
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却大多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麻木,眼神中缺少了这个时间本该有的鲜活生气。
整个盛京,就如王曌所言,像一个被阴云笼罩的病人,看似还在正常运转,内里却早已郁结了沉沉的病气。
民心,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加重要。
柳如烟放下车帘,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
王曌有他的难处,大胤有大胤的困局。她无法扭转国策,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压抑的天下,注入一针强心剂。
用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典,用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绝世之舞。
马车没有回她城南的小院,而是径直驶向了璇玑楼。
当那座愈发宏伟气派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时,楼前早已是人头攒动。韩妈妈正叉着腰,指挥着几十个工匠,将一块巨大的紫檀木牌匾,小心翼翼地挂上门楣。
“都给老娘小心点!这可是千年紫檀!磕掉一点皮,卖了你们都赔不起!”
韩妈妈的嗓门一如既往的洪亮,中气十足。
看到柳如烟的马车,她眼睛一亮,也顾不上那牌匾了,扭着腰肢便迎了上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我的乖女儿,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宫里那两位,都答应了?”
“嗯。”柳如烟点点头,走下马车。
“那就好!”韩妈妈重重一拍手,拉着柳如烟就往楼里走,“万事俱备,就等东风!走,妈妈带你看看咱们的新场子!”
柳如烟跟着她走进楼内,不由得也是眼前一亮。
不过短短几日,整个璇玑楼的内部已经焕然一新。原本的大厅被彻底打通,扩建了数倍不止。
正中央,一座崭新的舞台拔地而起,其规模之大,足以容纳百人同时起舞。
舞台的背景墙,已经搭好了基础的玉石框架,无数顶级的玉雕师傅正在紧张地忙碌着,雕琢着那即将震撼世人的牡丹群雕。
二十四根巨大的梁柱矗立在四周,每一根都是由整块的百年檀木制成,上面已经有画师在勾勒着不同飞鸟的雏形。
“妈妈,这手笔,未免太大了些。”柳如烟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有些哭笑不得。这哪里是花魁大典,这简直是要建一座神殿。
“不大!怎么能叫大呢?”韩妈妈眉飞色舞,得意地说道,“我女儿的花魁大典,就是要用天下最好的东西!就是要让所有人来了,都得瞪大眼睛,都得伸着脖子看!”
她拉着柳如烟,来到了后堂的一间雅室内。
雅室内,几道熟悉的身影早已在此等候。
宫里的锦绣与云裳。
璇玑楼名花,清丽脱俗、如同雪莲初绽的荷花。
还有花魁凌波,艳舞,以及淸弦。
她们是此次大典,除了柳如烟之外,最核心的表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