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气,从中疯狂地扩散开来。
一具身着苗寨传统盛装的老者尸傀,缓缓地从那冰棺之中,升腾而起。
冰棺中升起的老者尸傀,身着的苗寨传统盛装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异常华丽。服饰上的万千银饰反射着冰冷的光,与他那干瘪如树皮、紧贴着骨骼的皮肤,形成了刺眼至极的对比。
他的眼眶空洞,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其中跳动。
尸傀缓缓抬起一只枯槁的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但方圆三十里之内,战场南翼的地面,开始剧烈地耸动。泥土翻滚,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凸起破土而出。
是毒虫!
密密麻麻的蜈蚣、蝎子、毒蛛……数以亿万计的毒物,从地底钻出,汇聚成一片不断扩张的黑色潮水!
那潮水蠕动着,翻滚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向着距离最近的南诏士兵阵地淹没而去!
“啊——!”
“是虫子!救命!”
“我的腿!我的腿被咬了!”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南翼。南诏的士兵们,面对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恐怖攻击,瞬间崩溃。他们丢盔弃甲,疯狂地向后逃窜,但他们的速度,又怎能快过那蔓延的黑色潮水?
无数的士兵被毒虫淹没,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短短数个呼吸之内,被啃噬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白骨。
指挥高台之上,柳如烟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老者尸傀服饰上的一个图腾。
“那是苗寨只有大祭司才能穿戴的‘百蛊袍’……”
邪教竟是将一位苗寨的万象境大祭司,炼成了尸傀!
就在此时。
战场边缘的山林之中,响起了一阵沉重而又充满了原始韵律的鼓声。
那不是战鼓。
而是苗寨祭祀时,才会动用的牛皮鼓。
从战争开始便一直按兵不动,仿佛置身事外的苗寨,终于出手了。
百名身穿苗族服饰的族人,如同下山的猛虎,从那山林之中悍然冲出!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刺着青色蝴蝶纹路,手持一根蛇头拐杖的老妪。她的身后,跟着的正是当初在武林大会上大放异彩的银朵。
那老妪的目光,越过了混乱的战场,越过了那正在疯狂逃窜的南诏士兵,最终落在了那具悬浮于半空之中的老者尸傀身上。
浑浊的老眼之中,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老祖……不肖子孙……来晚了……”
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自责。
苗寨下山,就是为了这位老祖。
当初,邪教炼制凌霄境甚至万象境尸傀的消息传出,苗寨之人便已有所怀疑。
柳如烟找上门来,告知他们确实在苍穹峰的冰棺中,看到过身着苗家服饰的弟子尸身。
虽然那具尸身只有洞明境初期的修为,但这足以引起苗寨高层的警惕。
这意味着可能有更高境界的苗寨前辈的尸身,落入了邪教之手。
柳如烟希望他们能派人前往前线,伺机而动。
此刻,最坏的猜测,成了最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