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站在世间顶点的存在，他们消散的本源之力，去了哪里？
柳如烟此前一直以为，是回归了天地。
现在她明白了。
不是回归，是“喂养”。
这方天地，灵气早已枯竭到了临界点。
就像一个濒死的病人，它需要猛药来续命。
而无数强者的陨落，他们那磅礴的本源之力，便是这世间最滋补的“肥料”。
以众生之血肉，强者之本源为祭品，滋养干涸的天地，换来一场灵气的复苏。
为的，是让这片天地，能够诞生出更高阶的存在。
何其残酷。
何其公平。
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这便是规则，那她便要成为最先适应规则，并利用规则的人。
她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霓裳练气法》、《万千慈母养气心经》、《琉璃王母心经》所化的三片内景海洋，早已融为一体，浩瀚无垠。但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海洋之下，却暗流汹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与这片刚刚复苏的天地，存在着一种隔阂。
她的功法，依旧是建立在“掠夺”的基础上——从天地间汲取灵气，化为己用。
但这片刚刚“吃饱”的天地，对于这种掠夺，是抗拒的。
所以秘境中的灵气才会如此紊乱不堪。
“以舞入道，沟通的，从来都不只是自身的力量。”
“更是天地。”
柳如烟的指尖，再次在空中舞动。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是牵引，而是模仿。
模仿风的轨迹，模仿水的流动，模仿云的舒卷。
她的舞姿，渐渐挣脱了现有功法招式的束缚，变得愈发地随心所欲，也愈发地契合某种天地间最本源的韵律。
她不再试图强行将那些紊乱的灵气纳入体内。
而是尝试着，用自己的舞姿，去“安抚”它们，去“引导”它们。
让自己的身体，成为一个中转的“枢纽”。
让外界狂暴的灵气，通过她的舞姿流转，梳理，最终形成一个专属于她自己的，与这方天地共鸣的“灵气循环”。
这是一种前无古人的修炼方式。
一旦成功，她将不再受限于功法，不再受限于境界。
她自身便是道。
时间在绝对的静谧之中缓缓流逝。
闭关第三月。
一直平静的石室之内，灵气突然毫无征兆地暴涨！
浓郁的灵雾，几乎化作了实质的液体，在石室之中疯狂地翻涌、咆哮！这股庞大的能量，足以将任何一个凌霄境之下的武者，瞬间撑爆！
然而盘坐于风暴中心的柳如烟，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一层朦胧的三色光幕，在她的周身自动浮现。
那光幕，看似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
它如同一个最精密的过滤器，将那狂暴的灵气洪流，尽数挡在了外面。只允许一丝一缕，经过梳理的，最精纯的灵气，缓缓地融入她的体内。
而那些多余的，狂暴的灵气，则被光幕，通过聚灵阵，引导向了璇玑楼的各处。
一时间，整个璇玑楼，都下起了一场肉眼可见的灵气之雨。
楼内的弟子们，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浸泡在了温暖的泉水之中。她们惊喜地发现，自己修炼的速度，竟是在这一刻，凭空快了数倍不止！
“是楼主！”
“楼主在反哺我们！”
无数的璇...玑楼弟子，对着那地下石室的方向，遥遥地躬身行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敬与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