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贵宾阁“迎仙殿”内,气氛微妙。
宗主云鹤真人亲自作陪,几位实权峰主长老在列。客位上,坐着来自中州轩辕世家的一老一少。麻衣老者轩辕弘闭目养神,气息如古井无波,却让在座的金丹长老们都感到隐隐的压力。少年轩辕破军则坐姿随意,目光带着审视与淡淡的不屑,扫过大殿内的青云宗众人,尤其在几位年轻真传弟子身上停留,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似乎觉得有些失望。
“轩辕长老,破军贤侄远道而来,令我青云宗蓬荜生辉。不知此次前来,除了观礼,可还有其他指教?”云鹤真人语气平和,带着一丝试探。中州世家突然到访,绝不会只是为了看一场“偏远之地”的宗门大比。
轩辕弘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却仿佛能洞穿人心,声音沙哑道:“云鹤宗主客气了。指教谈不上。家族听闻贵宗人杰地灵,近有英才辈出,特命老夫带破军出来游历一番,见识一下各方俊杰,以免坐井观天。”他话语平淡,却透着世家大族的矜持与傲然。
轩辕破军接口道,语气带着少年人的锐气:“正是!听说贵宗有位新晋的林洋长老,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修为,更在幽冥秘境中大放异彩?不知可否引荐一番,让破军讨教几招?”他眼中战意闪烁,显然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林洋来的。
殿内几位长老脸色微变。轩辕破军此言,看似请教,实为挑战。若林洋应战,胜了还好,若败了,不仅个人颜面扫地,更损青云宗声誉。而且,对方指名道姓,显然是做足了功课,来者不善。
云鹤真人神色不变,微笑道:“破军贤侄少年英雄,气概不凡。林长老近日正在闭关静修,以备大比。待他出关,若有闲暇,老夫可代为安排切磋交流。”
他轻描淡写地将“挑战”说成“切磋交流”,又将时间推后,既不失礼数,又为林洋留下了缓冲余地。
轩辕破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但并未坚持,只是淡淡道:“那便等大比之时,再领教林长老高招吧。希望莫要让我失望才好。”言语中的自信与轻视,毫不掩饰。
随后,双方又客套了几句,云鹤真人便安排人送轩辕弘二人去精舍休息。
待轩辕世家的人离开,殿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宗主,轩辕家此行,恐怕意在试探我宗虚实,甚至……是为那林洋而来?”丹霞峰徐长老沉声道。林洋如今是宗门风云人物,又刚得罪了幽冥洞,中州世家此时出现,难免让人联想。
“林师弟天赋异禀,已引起外界注意了。”苏婉美眸中带着担忧。
云鹤真人目光深邃,缓缓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中州水浑,轩辕家不过是冰山一角。传令下去,大比之前,各峰加强戒备,弟子无事不得随意出宗。至于林长老那边……他自有分寸,无需过多干预。”
众人领命。心中都明白,平静的日子,恐怕一去不复返了。青云宗已被卷入更大的漩涡之中。
消息很快传到星陨峰。
林洋刚从深层次入定中醒来,周身气息圆融内敛,金丹后期的修为彻底巩固,对星辰之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听到韩立的禀报,他神色平静,并无意外。
“中州轩辕家?倒是来得快。”林洋指尖轻叩桌面。前世他与中州世家打交道不多,但也知这些古老家族底蕴深厚,眼高于顶。轩辕破军指名挑战,无非是少年心性,加之可能受了某些人的挑唆(比如柳如烟),想来踩着他扬名。
“师尊,那轩辕破军据说已是筑基巅峰,身怀家族秘传,战力恐怕可比普通金丹初期!他来者不善,您……”韩立有些担忧。他虽然对林洋有信心,但中州世家的名头实在太响。
“无妨。”林洋摆摆手,“跳梁小丑,何足挂齿。他若真想切磋,大比之上,给他个教训便是。”金丹后期对筑基巅峰,即便对方是天才,有秘法护身,也绝对是碾压。更何况,他的手段,又岂是寻常金丹后期可比?
他关注的重点,是轩辕家背后的意图,以及柳如烟可能借此机会耍弄的阴谋。
“宗门内可有异动?”林洋问道。
“回师尊,据徐长老那边传来的消息,宗内一切正常,只是戒备森严了许多。不过……有弟子隐约听到传闻,说刑律峰那边,赵无极的旧部近日有些不安分,似乎与某些外来修士有过接触……”韩立低声道。
林洋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树欲静而风不止。赵无极虽倒,余毒未清,柳如烟的暗子还在活动。轩辕家的到来,或许会让这些魑魅魍魉更加活跃。
“知道了。继续留意,但有异常,立刻报我。你也下去准备大比吧,莫要坠了我星陨峰的威风。”
“是!弟子告退!”韩立恭敬退下。
林洋沉吟片刻,取出那枚得自落霞山洞府的“星辰笔”和几张特制兽皮。他要以星辰源核碎片为墨,绘制几张强大的符箓,以备不时之需。同时,他也需为梦灵溪、陈风等人准备一些底牌。大比之时,龙蛇混杂,需防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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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洋潜心准备之时,青云宗外数千里的一座荒山山洞内,一场密谈正在进行。
洞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幽冥气息。主位之上,一道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窈窕身影慵懒侧坐,虽看不清面容,但那无形中散发的魅惑与威严,却让人心旌摇曳,正是柳如烟的一具化身。其修为赫然也达到了金丹巅峰!
下首,恭敬地站着两人。一人身穿青云宗内门执事服饰,眼神闪烁,正是刑律峰赵无极的一名心腹,金丹初期的孙长老。另一人则是个面色苍白的青年,眼神阴鸷,乃是幽冥洞的一名金丹中期执事,鬼厉。
“圣女,轩辕家的人已经到了青云宗,那轩辕破军点名要挑战林洋。”鬼厉禀报道。
柳如烟把玩着指尖一缕幽光,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轩辕家的小家伙?倒是把不错的刀。可惜,还不够快。林洋那家伙,滑溜得很,没那么多容易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