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北京,火车站南广场上人潮涌动,刚驶出站台的列车裹挟着一阵寒气,将一波又一波旅客送进这座繁华的城市。林荞和沈砚舟并肩站在出站口,手里举着一块写着“清溪村亲友团”的牌子,目光紧紧锁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脸上满是期待的笑意。
今天是清溪村村民代表抵京的日子。得知林荞要在燕北大学举办婚礼,村里的老老少少都沸腾了,连夜开会选出了五名代表——做事干练的李队长、看着林荞长大的张奶奶、手艺精湛的绣娘王婶、村小学的陈老师,还有当年跟着林荞一起搞基建的年轻后生柱子。为了能赶上婚礼,他们特意买了硬座车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从千里之外的清溪村赶了过来。
“来了!林丫头,你看是不是他们?”沈砚舟忽然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群身影。
林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瞬间热了起来。只见李队长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走在最前面,张奶奶被王婶搀扶着,手里还拎着一个绣着红牡丹的布包,柱子则拖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几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旅途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兴奋和喜悦。
“是他们!是清溪村的叔伯婶子们!”林荞激动地挥了挥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李队长!张奶奶!我们在这儿呢!”
听到喊声,李队长一行人立刻抬起头,看到举着牌子的林荞,黝黑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李队长放下肩上的麻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林荞的胳膊,嗓门洪亮得盖过了周围的嘈杂:“林丫头!可想死我们了!看看你,在北京出息了,越来越精神了!”
张奶奶也颤巍巍地走上前,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过林荞的脸颊,眼眶泛红:“好孩子,苦尽甘来了!当年你回村搞基建,挨了多少累,受了多少委屈,现在总算熬出头了,奶奶替你高兴!”
林荞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紧紧握住张奶奶的手,又看向李队长和王婶他们,哽咽着说:“张奶奶,李队长,王婶,辛苦你们了,坐这么久的火车,肯定累坏了吧?”
“不累不累!”柱子挠了挠头,咧嘴笑道,“能来参加林姐的婚礼,别说坐十几个小时火车,就是站一路,我们也乐意!”
沈砚舟连忙上前,帮着柱子提起行李箱,笑着说:“各位叔伯婶子,一路辛苦了,我已经订好了酒店,先带你们去歇歇脚,吃点热乎的。”
“哎!好!好!”李队长应着,又弯腰扛起那个大麻袋,“对了林丫头,我们还给你带了点礼物,都是村里的土特产,不值什么钱,就是大家伙的一点心意。”
说着,他打开麻袋的口子,林荞和沈砚舟探头一看,里面竟满满当当装着好几袋大米,颗颗饱满晶莹,还带着淡淡的米香。“这是今年村里刚收的新米,用的就是你研发的那个缓释化肥,亩产比往年高了足足两成,米质也好,煮出来的饭香得很!”李队长拍着麻袋,一脸自豪,“大家伙特意挑了最饱满的,让你和沈先生尝尝鲜,也让你知道,你当年带回村的技术,现在还在造福清溪村呢!”
王婶也把手里的布包递过来,笑着说:“这是我和村里的几个姐妹连夜绣的,一个是送给你和沈先生的新婚贺礼,另外几个,你们留着当伴手礼,送给亲戚朋友,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别嫌弃。”
林荞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幅精致的绣品——正中一幅是鸳鸯戏水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旁边还有几幅绣着稻穗和麦穗的小方巾,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浓浓的心意。她的眼眶更红了,声音哽咽得厉害:“王婶,这绣品太好看了,我喜欢得紧,怎么会嫌弃呢?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停车场走,张奶奶拉着林荞的手,脚步慢悠悠的,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村里的新鲜事:“你走了之后,村里的路又修宽了些,还盖了新的村卫生室;你推广的那个大棚蔬菜,现在成了村里的支柱产业,不少人家都靠这个盖了新房;还有你培育的那个菜种,长得又快又好,城里的超市都抢着来收呢……”
林荞听着,心里暖暖的。她离开清溪村这么久,却始终记挂着那里的一草一木,记挂着那里的乡亲们。如今听到村里越来越好,她比谁都高兴。
到了酒店,沈砚舟给大家安排好房间,又带着他们去附近的餐馆吃了顿热乎的。席间,李队长几杯白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林荞,压低声音说:“林丫头,这次来北京,我们不光是来参加婚礼的,还准备了一个惊喜节目,保证让你的婚礼热热闹闹的!”
“惊喜节目?”林荞愣了愣,好奇地问,“是什么节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