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荞团队的技术越来越多——抗倒的水稻、省肥的缓释化肥、能防虫的新化肥,还有适配西北旱区的种植方案,可慢慢发现一个问题:再好的技术,到了村里,要是没人帮农民讲明白、教透彻,农民还是不敢用、用不好。
就像去年在湖南益阳的试点村,团队送了“抗虫缓释化肥”过去,结果有农户没掌握用量,施多了,谷子长得太旺,反而招了虫;还有福建漳州的农技员,自己都没搞懂“抗倒优1号”的密植标准,教农民种得太稠,通风不好,稻穗变小了。
这些事儿让林荞心里犯了琢磨:“技术推广的‘最后一公里’没打通,咱们的科研成果就是纸上谈兵。农民信农技员,农技员懂技术,才能把好东西真正送到田里。”
没过多久,林荞就带着团队找到农业部,提出要搞基层农技人员培训计划。农业部的王司长一听就拍了板:“这个主意太及时了!基层农技员是连接科研和农民的桥,你们来教技术,我们来搭平台,咱们一起把这桥搭结实!”
很快,“基层农技人员赋能培训计划”就正式启动了。团队和农业部一起定了规矩:培训分“线上+线下”,线上搞直播、录课程,方便农技员随时看;线下在每个省设培训点,拉着大家去实验田亲手练,确保学了就能用。
线上课程先开了起来。李薇牵头做课程设计,她没搞那些高深的理论,全是农民和农技员最关心的实操内容。比如“抗虫缓释化肥怎么用”,她分成了“看土壤下肥”“按作物调量”“避开高温天”三个小节,每节就讲15分钟,配着田间实拍的视频,比如哪种土该少放,玉米和水稻的用量差别多大,说得明明白白。
直播课定在每周三晚上七点,正好是农技员忙完一天农活的时间。第一次直播,林荞亲自上阵,讲“抗倒优1号”的种植要点。她对着镜头,手里举着一株水稻样本:“大家看,这品种茎秆粗,但也不能种太密,一亩地一万两千穴正好,种密了通风差,容易生病。还有施肥,抽穗前要多给点钾肥,茎秆更结实,台风来了也不怕。”
直播里还设了互动环节,农技员有问题随时留言。有个来自广西的农技员问:“林老师,我们这儿雨季长,化肥会不会被冲跑?”林荞立刻回答:“放心,这化肥包膜耐水,雨季施了也没事,要是雨太大,过后补施一点就行,用量是平时的一半。”
为了方便年纪大、不会用智能手机的农技员,团队还把直播课录下来,剪成短视频,配上字幕和方言解说,发到各省的农业公众号上,还印成了图文并茂的手册,通过农业部送到每个乡镇的农技站。
线下培训更热闹。团队在全国20多个省份设了培训点,每个点都选在实验田旁边。比如南方的培训点就设在湖南岳阳的“抗倒优1号”实验田,西北的培训点就放在宁夏盐池的旱作基地,让农技员亲眼看到技术效果,再亲手操作。
开春后,湖南岳阳的线下培训第一期开营,来了200多个来自周边市县的农技员。江浩带着大家下田,手里拿着卷尺和计算器:“来,咱们现场量,看看‘抗倒优1号’的株距行距该留多少。”他选了一块空地,用石灰划出线条:“行距30厘米,株距18厘米,每穴插两株,这样既不浪费土地,又能通风透光。”
农技员们跟着他一起量、一起插,有个老农技员张大哥,种了一辈子水稻,插完后感慨:“以前凭经验种,总觉得密点产量高,原来还有讲究,今天亲手试了,才知道怎么种最合适。”
实操环节还包括化肥配比和病虫害识别。李薇带着大家用土壤检测仪,测不同地块的肥力,然后计算化肥用量:“这土看着黑,肥力足,一亩地放80斤就行;那边沙土地,得放100斤,还得掺点有机肥,保肥效果更好。”她还教大家认害虫:“稻飞虱喜欢躲在稻穗虫化肥,不用喷农药。”
培训结束后,团队还会给农技员发“实操手册”和“问题清单”,手册上印着常见问题的解决办法,清单让他们回去后记录农民遇到的问题,定期反馈。林荞还特意交代:“你们回去后,每指导一户农民,就跟踪一次效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找我们,我们去田里帮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