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您在威胁我?”
“我在给您选择。”谢洛琛母亲的声音依然平静,“要么作为英雄被记住,要么作为罪犯被审判。您妻子名下的离岸账户,您儿子在澳大利亚的学费汇款,我都知道。”
沃拉的声音变得尖锐:“您不知道您在招惹谁!西哈沃王子只是表面,他背后还有更……”
磁带突然出现一阵刺耳的噪音,像是被干扰或抢夺。接着是混乱的声响:椅子翻倒、脚步声、沃拉惊慌的喊声:“你们干什么?!这是在我的办公室!”
一个陌生的男声,冰冷而专业:“谢夫人,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想和您谈谈。”
“谁?”
“到了就知道了。为了您家人的安全,建议您配合。”
录音戛然而止。
谢洛琛关掉录音机。黑暗中,他的呼吸声粗重而压抑。林雅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臂上。他的肌肉紧绷如铁。
“是她去找沃拉对质的录音。”林雅低声说,“沃拉泄露了会面,那些人直接去他办公室抓她。”
“五天之后,她死了。”谢洛琛的声音沙哑,“‘心脏病突发’。”
他们沉默地坐在摇晃的小船上。湖水轻拍,夜风渐冷。林雅将那封信递给谢洛琛。信封上没有字,封口是简单的胶水。
谢洛琛打开,只有一页纸,是他母亲的字迹,但比笔记本上的更加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给可能发现这些的人: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请将转账记录和录音交给值得信任的法官或记者。但小心——敌人不只是名单上的人,还包括那些穿着制服、声称保护法律的人。柬埔寨的水不该被任何人垄断,它属于每一个在河边洗衣的母亲,每一个在田间劳作的农民,每一个渴望着干净水源的孩子。别让他们的贪婪玷污我们的生命之源。拜托了。”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这是一封写给陌生人的遗书,在她预感死亡将近时写下的。
谢洛琛将信纸小心折好,放回信封,然后连同转账记录、磁带一起,重新装入防水袋,拉紧封口。
“我们需要天亮前上岸。”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联系皮埃尔,制定下一步计划。这些证据不能只留在我们手里,需要多重备份,需要国际曝光。”
“阿丽雅会不惜一切阻止。”林雅提醒。
“所以我们要比她快。”谢洛琛重新启动马达,但调到了最低速,让船在芦苇荡的掩护下缓慢向湖北岸移动,“慈善晚宴应该结束了。如果我们天亮前不出现,查克亲王会开始询问,媒体会注意到。那会为我们提供一点保护。”
“但如果阿丽雅先编好故事呢?比如我们私奔,或者遭遇意外?”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证人。”谢洛琛看着黑暗中的湖面,“一个她无法收买或威胁的证人。”
“皮埃尔。”
“和他背后的国际律师协会。”谢洛琛点头,“还有……也许我们可以用另一个王室成员制衡西哈沃。”
林雅立刻明白了:“珍娜公主。”
西哈莫尼国王的侄女,珍娜公主,是王室年轻一代中的异类——她活跃在社交媒体,公开谈论环保和青年权益,在国内外都有大量支持者。更重要的是,她与西哈沃一向不和,认为他的商业行为损害王室声誉。
“但珍娜在国外读书,最近在伦敦。”林雅说。
“今晚的慈善晚宴,她通过视频连线发表了讲话。”谢洛琛露出一丝计划中的微笑,“我让助理‘不小心’把一部分水源污染的资料混进了她的演讲背景材料里。以她的性格,看到后会立刻开始调查。”
林雅不得不佩服他的算计之深。“你什么时候……”
“从你告诉我西哈沃可能涉及的那一刻起。”谢洛琛坦然道,“我需要多重保险。如果我们失败,至少还有其他人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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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靠岸。这不是村镇码头,而是一处废弃的渔村,几间破败的高脚屋矗立在浅水区,像被遗忘的骨架。
他们涉水上岸,冰冷的水没过膝盖。谢洛琛将船推回湖中,让它随波漂走,消除痕迹。
破屋里,他们终于能稍作休息。林雅检查防水袋——密封完好,证据安全。谢洛琛用卫星电话尝试联系皮埃尔,但信号不稳定,几次都断线。
天边开始泛出鱼肚白。湖面上的雾气开始升腾,如同巨大的白色帷幕缓缓拉开。
“信号恢复了。”谢洛琛低声说,电话终于接通。
简短的通话后,他挂断,表情复杂。
“皮埃尔安全,在瑞士大使馆。”他说,“但有两个消息。第一,阿丽雅在媒体上发布了声明,称我们因‘婚姻不和’暂时离开公众视线,呼吁尊重隐私——她在铺垫我们的‘失踪’。”
“第二呢?”
“第二,”谢洛琛看向她,“环保组织今天凌晨在水源地采集的水样检测结果出来了。某种重金属含量是安全标准的十二倍。报告已经送到了几家国际媒体和珍娜公主手中。风暴……开始了。”
晨光刺破雾气,照亮了洞里萨湖广阔的水面。远处,第一艘渔船的影子出现在地平线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手中的证据,即将点燃一场燎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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