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是哪家大人的千金?”
司婕妤为人轻狂,向来没什么脑子,被人一哄就失了戒心。
“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娘娘不认识的。”
沈棠棠莞尔一笑,“大抵是因为,长得好看的人都有些相似之处吧。”
司婕妤笑得开怀,从怀里掏出一只手帕甩来甩去,“怨不得沈家小姐名动京城,就算是二嫁之身,也能引得萧让大人拜倒在石榴裙下呢。”
冷眼旁观这二人你来我往的南皇后听到萧让的名字后,抓紧了凤位上的玉把手,“司婕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娘娘不知道啊。”司婕妤故作惊讶的捂住嘴巴,“嫔妾还以为这样重要的消息,陛下会提前差人告知于您这位中宫皇后呢。”
见南皇后已在发怒的边缘,司婕妤脸上的表情愈发得意,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忍不住的炫耀之意。
“昨夜嫔妾侍奉陛下笔墨时,瞧见陛下亲手写了一封圣旨。”
“圣旨向来都由司礼监执笔,哪儿用得着陛下亲自写呢。故而嫔妾就问陛下是为何人所做。陛下这才将一个天大的喜事提前告知于我。”
“咱们那位素来独来独往的萧指挥使啊,不日就要入赘岑国公府了呢!”
南皇后目光渐沉。
原本,她还在疑惑今日沈棠棠为何突然进宫,这下子倒是弄清楚了,只是心口也越发的堵了。
“司婕妤,你跪安吧。本宫还有要事,要跟岑国公少夫人单独谈谈。”
今日份的耀武扬威已经尽够了,司婕妤也没有多纠缠,甩甩帕子离开了飞鸾殿。
一时间,殿中只剩下沈棠棠与南皇后两人。
南皇后看着站在下首的沈棠棠,虚眯起眼睛,“沈小姐可知,当年你一首好词名动京城,就连本宫也动过聘你为东宫太子妃的心思?”
“可惜啊,你千挑万选,选了岑国公府顾家,嫁了个短命鬼,也是时也命也。”
沈棠棠微微一笑,处变不惊,“女子姻缘本就无常,自然不是人人都有娘娘这样的好福气,嫁得真龙天子。”
南皇后微扯嘴角,“真会说话,不止司婕妤给你哄的团团转,就连本宫也对你生不起气来。”
“娘娘谬赞。”
沈棠棠微福身子,等着藏在这番客套话之后的,真正的交锋。
果然,南皇后下一句话就开始单刀直入。
“本宫不想与你这样合眼缘的姑娘为敌,所以奉劝你一句,嫁给萧让,绝不可行。你若是识趣,就守好你的孩子,守好岑国公府的一亩三分地,别拉着沈家一起送死。”
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沈棠棠知道,自己若再不反击,就要被人当成软柿子拿捏了。
只见她提起裙脚,没有得到南皇后的允许,便施施然走向下首的檀木椅,径直坐了下去。
在南皇后的注视下,她抬首,与之四目相对,“皇后娘娘,既然您这么不把臣女当外人,那臣女也想和您打开天窗说亮话。”
南皇后“呵”了一句,只吐出一个音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