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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你这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吗?(1 / 2)

“还有那个叫艾拉的小女孩。”

地下生活者的共鸣声像是从锈蚀的管道深处渗出来的,裹着潮湿的怨念,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地狱般的阴冷,在虚无中盘旋不散。

“你表面上光鲜亮丽,仿佛什么事都能做到,可你却连当时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那段记忆骤然撕开尘封的帷幕,不是锋利的刀,而是带着倒钩的烙铁,狠狠摁在白沐雨的心脏上,灼烧着她早已结痂的伤口,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在崩坏三那个满目疮痍的世界里,失去记忆的白沐雨像一叶浮萍,是孤儿艾拉的出现,才让她找到了停靠的岸。

那时的艾拉不过六岁,小小的身子堪堪到白沐雨的腰侧,一头白发披散腰间,像揉进了细碎的暖阳,跑起来时一颠一颠,带着淡淡的奶香。

她的眼睛是极亮的黑曜石,浸在温凉的泉水里似的,澄澈得能映出白沐雨的模样。

可眼尾总怯生生地垂着,藏着一丝刻在骨子里的怯懦。

像只被风雨打湿的小鹿,走哪儿都要黏着白沐雨的衣角,指尖轻轻攥着她的衣摆,哪怕只是站在她身后,也会觉得安心。

在她的身上还有一些紫色的纹路……

那是先天性崩坏能抗性低下留给她的烙印,也是崩坏病反复发作时,深入骨髓的痛苦所刻下的痕迹。

她们挤在自己改造的住所里,虽然面积不大,但住下两人也刚刚好,房子里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毕竟一个是黑户,一个是孤儿……

艾拉的崩坏病发作起来毫无征兆,常常在深夜里疼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如纸,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却总是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她只是伸手紧紧攥着白沐雨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姐姐,我不疼,你别担心。”

白沐雨总会把她搂进怀里,用自己远超常人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身体,一遍遍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哼唱着不成调的歌谣。

由于是黑户,白沐雨只能被迫成为雇佣兵,只为能让艾拉过上较好的生活。

艾拉总把自己画的画小心翼翼地抚平,压在铁皮柜的最底层,像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画是用捡来的蜡笔涂的,线条歪歪扭扭,太阳是歪的,小花是缺瓣的,却总少不了两个牵着手的小人。

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旁边用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写着“姐姐和艾拉”。

攒够几张,她便用捡来的粘胶将折好的画拼出小小的图案。

随后踮着脚尖,胳膊努力往上伸,把画贴在白沐雨的手腕上,小手轻轻按平边角,眼睛弯成月牙,软声软气地说:

“姐姐,这样你出去赚钱的时候,就有好运啦~画会保护姐姐的,不会让姐姐受伤。”

那薄薄的画纸贴在手腕上,轻飘飘的,却成了白沐雨每次任务里,最坚硬、最温暖的铠甲。

还有一次,艾拉趁白沐雨外出做任务,偷偷拖着还没好利索、依旧泛着淡紫纹路的身子,跑到外面寻找花朵,一点点编花环。

草叶划破了她细嫩的指尖,渗着细小的血珠,她却只是抿着嘴用衣角擦了擦,继续笨拙地绕着草绳。

等白沐雨一身疲惫地归来时,小丫头举着那个歪歪扭扭、还插着几朵少见的小蓝花的干草花环。

踮着脚尖,努力把花环戴在她的头上,小手扶着花环的两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辰,脆生生地说着:

“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像故事里的骑士一样!骑士会保护所有人,我的姐姐也会!

那时白沐雨摸着她柔软的发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这个孩子活下去。

可崩坏病的贪婪远超想象,必须依靠一种特殊的抑制剂才能压制,可它的价格贵得惊人,每一支都要耗费白沐雨数周的心血才能换来。

不过即便如此,两人也觉得这样平凡的生活是幸福的,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崩坏爆发。

那天的天空是诡异的暗紫色,崩坏能形成的龙卷风席卷了整个城区,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人们的尖叫声、崩坏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绝望的交响曲。

她们的住所被崩塌的碎石掩埋,慌乱中,白沐雨死死护着艾拉,可装着抑制剂的铁盒却被掉落的钢筋砸得粉碎,淡蓝色的液体混着尘土迅速流失。

艾拉的脸色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比纸还要白。

原本微弱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紫色的纹路在她的脖颈间、腕间狰狞地浮现,泛着妖异的、刺目的紫光。

她的小手死死抓着白沐雨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又细又抖,破碎不堪。

“姐姐,我……我有点难受……骨头……骨头里像有火在烧……好疼……”

看着艾拉痛苦的模样,白沐雨的心像被揪碎了一般。

她知道,在崩坏能如此高的地方,没有抑制剂,艾拉撑不了多久。

她蹲下身,捧着艾拉苍白的、满是冷汗的小脸,拇指笨拙地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反复叮嘱。

“艾拉乖,待在这里不要动,不要出声,姐姐去给你找抑制剂,很快就回来,很快的,知道吗?一定要等我。”

艾拉含着泪,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却还是用力点头,小手死死攥着白沐雨的衣角,指节发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松开。

她怕,怕这一松手,姐姐就再也回不来了。

直到白沐雨捧着她的小脸,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承诺:“姐姐向你保证,一定带着抑制剂回来陪你,绝不骗你。”

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尖还轻轻勾着白沐雨的衣摆,眼神里满是依赖与信任,像易碎的琉璃,小声说:“姐姐,你要小心……我等你……”

白沐雨狠下心,转身冲进了废墟之中,崩塌的建筑残骸横七竖八地堆着,锋利的钢筋、破碎的玻璃随时可能划伤她。

不知跑了多少路,翻了多少堆残骸,她终于在一处被半掩埋的富豪别墅里,找到了一丝希望。

那别墅的冷藏柜被压在碎石下,勉强还能打开。

柜深处,孤零零地躺着一支抑制剂——是个效力稍弱的替代品,瓶身还带着一道细微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可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唯一希望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抑制剂揣进怀里,紧贴着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守住艾拉的生机,转身就朝着艾拉等待的方向狂奔。

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快一点,再快一点,艾拉还在等我。

可命运的恶意,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在穿过一条布满碎石与残垣的狭窄小巷时,几声尖锐的嘶吼突然从巷两侧的阴影里炸开,几只死士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拦在了她的面前。

那些死士有着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皮肤,瞳孔中散发着嗜血的凶光。

有的死士手着尖爪,爪子泛着寒光;有的握着锋利双刀,刀刃上还滴着血液;还有的拉着弓箭,箭尖直指白沐雨。

白沐雨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右手猛地攥紧了腰间的金属棒球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腕上凸起,她的身体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她本可以立刻出手,凭借着多年做佣兵的实战经验,还有远超常人的速度与力量,击退这几只零散的死士并非难事。

可正当她的棒球棒即将挥出的瞬间,她却瞬间僵住了,动作定格在半空。

脑海里骤然闪过艾拉蜷缩在墙体后痛苦颤抖的模样,闪过她脖颈间凸起的紫色纹路,闪过那支贴在自己胸口、瓶身带着裂痕的抑制剂。

一旦战斗中稍有疏忽,哪怕只是轻微的碰撞,那支脆弱的水晶瓶就会碎裂,而那瓶药剂,是艾拉唯一的生机。

更别说,这条小巷离艾拉所在的藏身地并不远,一旦战斗的动静太大,吸引来更多的崩坏兽或死士,艾拉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

她的第一要务,从来都不是战斗,而是带着抑制剂,把艾拉拉离这个地狱。

犹豫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上了她的心脏,让她的手脚都变得沉重。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棒球棒缓缓放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硬拼,绝对不能硬拼。

周旋一下,找到空隙就逃跑,艾拉还在等她,她不能出事。

可她忘了,在崩坏爆发后的废墟里,从来都不会只有零星的敌人,黑暗里的猎手,永远都成群结队。

就在她与这几只死士相互周旋,目光死死盯着它们的动作,寻找逃跑的空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

那声响像擂鼓一样,砸在地面上,震得小巷的碎石都在颤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头巨兽正从黑暗中走来。

白沐雨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她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一道庞大崩坏兽正极速奔来。

“不好!”

白沐雨心头一沉,想要转身护住身后的方向,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崩坏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猛地加速,庞大的身躯带着狂风扑了过来,目标赫然是她身后?

那里,是她刚刚狂奔而来的方向。

而艾拉,正因为担心她,悄悄走出了那处断裂的墙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手里还攥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干草花环,想要递给归来的姐姐!

“姐姐!”

艾拉看到白沐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举起手里的花环,朝着她的方向跑来,可还没跑两步,就看到了那扑过来的庞大崩坏兽。

孩子的本能让她感到了极致的恐惧,双腿一软几乎要摔倒。

可当她看到崩坏兽的目标是白沐雨时,那点恐惧瞬间被更强烈的念头取代——她要保护姐姐。

艾拉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她尖叫着,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巢的小鸟,扑向了崩坏兽的必经之路。

“不许伤害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小小的身躯在庞大的崩坏兽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耀眼,那是孩子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与守护。

白沐雨瞳孔骤缩,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她眼睁睁地看着艾拉扑过去,想要伸手抓住她,想要冲过去把她拉开,可距离太远,时间太短,她只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艾拉!不要!”

可一切都太迟了……

崩坏兽根本没有把这个小小的障碍物放在眼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