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贴着墙角,大口喘着气,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现在的形象极其惨烈。满脸油污混着血水,衣服被挂成了布条,胸口还有一道被流弹擦过的血槽。但他必须保持清醒。
宋如海的主力都在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格洛克,弹夹里还剩五发子弹。
不够。
那就不用枪。
他从旁边的急救箱里抓出一瓶医用酒精,倒在一块破布上,塞进一个随手捡来的空酒瓶。
简易燃烧瓶。
“嘿!”
林风故意弄出动静,现身在走廊另一头。
“他在那儿!”
两个保镖几乎同时拔枪。
但林风手里的酒瓶比他们快。
“呼——啪!”
燃烧瓶砸在地上,蓝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形成了一道火墙。
酒精的火虽然杀伤力不大,但那种视觉冲击和瞬间的炙热足以让人本能地后退。
趁着保镖被火光晃眼的一瞬间,林风冲过了火墙。
“砰!砰!”
两枪。
两个保镖捂着大腿倒地惨叫。林风没下杀手,只是废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他一脚踹开那扇门。
屋里的吴姐正举着一个台灯准备拼命,看见冲进来那个满身烟火气的男人,愣了一下,手里的台灯差点砸自己脚上。
“林风?!”
吴姐的声音都变调了。她真以为今晚要交代在这儿了。
“走!”
林风一把拉起她,“别说话,跟紧我。”
“去哪儿?
“不去
这是唯一的生路。直升机是宋如海的逃生手段,那里虽然也会有人守着,但至少是户外的开阔地,而且离这里最近。
由于那道火墙的阻隔,加上底舱的追兵还没绕上来,两人竟然奇迹般地冲到了船尾的露天甲板。
这里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一架小型的黑色直升机正静静地停在圆形标志上,螺旋桨已经被固定,并没有启动。
“快!”林风推着吴姐往前跑。
但在距离直升机还有二十米的时候,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突然亮起,直接把这个并不大的平台照得如同白昼。
“精彩。”
一个阴冷的声音通过扩声器传来。
宋如海坐在轮椅上,从直升机旁边的阴影里被推了出来。在他身后,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一道死亡防线。
林风猛地停住脚步,护住吴姐,慢慢后退。
“林组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宋如海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如果你来给我当安保主管,年薪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个手指,五千万。
“可惜了。”
林风冷冷淡地看着他,那种疲惫已经被肾上腺素压了下去,眼神如刀:“宋如海,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只要你还在我的船上,我就赢了。”宋如海指了指周围茫茫的大海,海浪拍打着船舷,声音震耳欲聋,“这是公海,没有法律,没有警察。我就是这艘船的上帝。”
那些枪手开始慢慢逼近,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
林风和吴姐被一步步逼到了甲板的边缘。身后就是只有一根铁栏杆的悬崖,
“投降吧。”宋如海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我不喜欢这海里的鲨鱼吃太饱。”
吴姐抓住林风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低声问:“怎么办?真的要跳?”
林风没说话,只是悄悄握紧了吴姐的手。他的眼睛在计算高度,计算水流,也在计算那把枪里剩下的两发子弹能不能打爆直升机的油箱。
但太远了。
绝境。
真正的插翅难飞。
“开枪。”宋如海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刚才那种猫捉老鼠的快感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只想让这些麻烦彻底消失,“先打腿。”
“咔咔。”
几十把自动步枪的保险同时打开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那是死神拉动镰刀的声音。
林风挡在吴姐身前,死死盯着宋如海那张得意的脸,身体紧绷到了极限。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第一个雇佣兵扣动扳机的前一秒——
“呜——!”
一声极其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汽笛声,突然从远处的迷雾中传来。
那声音太厚重了,根本不像是普通商船能发出的,它像是一头从深海苏醒的巨兽在咆哮,震得这艘游轮的甲板都在微微颤抖。
宋如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了东方。
在那里,在海天相接的黑暗中,一抹鱼肚白正在缓缓破开云层。
而在那光芒之下,几座如同山岳般巨大的灰色舰影,正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破浪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