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萩原最不理解的事情。
他虽然和幸村见过面,聊过天,但好像也没说什么特别刺激对方的话吧?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这个嘛……”
柳莲二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窗外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天他们本来在讨论网球部的新人,幸村靠在床头,苍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他递上的资料。
“那个叫萩原夏生的一年级生很有潜力。”
幸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莲二,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多关照他。”
柳莲二正要点头,却见幸村忽然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决定接受手术了。”
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
柳莲二抬头,看到好友嘴角挂着释然的微笑。
“精市,你……已经决定了吗?”
病床上的少年望向窗外,柳莲二却注意到他攥着被单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孩子……”幸村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奇异的温度,“萩原他比我自己还要相信我能回到球场。”
柳莲二看到幸村转过脸时,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竟泛着微光。
“他说‘神之子一定会回来’‘很期待与最强状态的你打一场’……那样子,就好像在说太阳明天会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幸村轻笑一声。
“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啊!”
在幸村精市自己,包括身边其他人都迟疑不定,内心惶惶的时候,萩原夏生如此坚定直白地信任。
这信念仿佛感染了他,让他也有了勇气和自信。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吹动纱窗的声音。
“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幸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每次想到再也不能打球,这里……”他按住胸口,“就像被挖空了一样。”
阳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
“我害怕手术,害怕再也醒不过来……”少年的声音终于泄露出一丝颤抖,“但是我更害怕……永远失去网球。”
他抬起头,眼中的脆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柳莲二熟悉的、属于“神之子”的锋芒。
“网球就是我自己。”
幸村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掷地有声。
“我不能……也不会放弃!”
柳莲二看着好友挺直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看似冷静自持的幸村精市,终究也只是个会害怕、会犹豫的十来岁的少年。
而此刻,他选择直面恐惧的勇气,就是最让人动容的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