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抬手,扶住了额头。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可能还是有一些在乎的人和事的……大概。
立海大这边,仁王雅治看着场上面色古怪、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的柳生和丸井,毫不客气地爆笑出声。
“噗哈哈哈哈!这次抽签,看来是比吕士和文太‘中大奖’了啊!对上这对‘活宝组合’,光是精神污染就够喝一壶了!”
“呃,那个,我是不想打扰你们啦,但是……”
丸井文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吹破一个泡泡,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同时伸手指了指裁判和计分板。
“比赛快开始了,你们俩……有必要贴得那么紧吗?而且,手还在摸来摸去的……”
他实在很难忽略那两人几乎黏在一起、还在互相捏手臂拍后背,甚至摸胸膛,撸肚子等等的小动作。
听到丸井的问话,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非但没有分开,反而双眼同时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或者找到了展示的机会。
他们立刻进入了“一唱一和”模式。
金色小春,捏着嗓子双手捧脸。
“宾果!朋友,你问到重点了!”
“没错!”
一氏裕次,用力点头,几乎撞到小春的头。
“我们两个人,可是奉了教练的至高指令!必须时时刻刻形影不离,进行地狱式的双打修行!”
“自从组成双打搭档之后,我们两个人就算是私生活也没有分开过哦~”
“因为总是紧紧地黏在一起,所以无论是搭档的想法还是行动,都能够完全察觉!如同心电感应!”
“这就是——”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摆出了一个更加妖娆、十指紧扣、脸颊相贴的pose,声音拔高。
“一心同体·少女队修行!对吧,教练——!!!”
最后那句“教练”,他们拉长了音调,目光炯炯地投向了四天宝寺的教练席。
唰!
全场目光,包括立海大众人在内,齐刷刷地转向了四天宝寺的教练席。
渡边修,一位留着些许胡茬、颇有成熟男人味的帅大叔,正坐在那里。
此刻,他收获了开赛以来最集中的“注目礼”。
刚才还有些年轻女孩对他投去欣赏目光,此刻那些目光已经变得极其复杂和诡异,就更别提其他观众和对手了。
就连一向从容的幸村精市,也忍不住微微侧目。
“四天宝寺的教练……是个人物。”
被全场聚焦的渡边修,额角似乎有冷汗滑下。
他干笑了两声,挠了挠那头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试图挽回点什么。
“啊?啊哈哈……我有说过这话吗?”
“盯——”
“小春,裕次,我强调的是双打的默契和心意相通,不是这种物理上的……形影不离啊!”
场上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闻言,立刻露出了被“最信任的教练”背刺的、极度受伤的表情。
两人身体同时一晃,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齐刷刷地、动作夸张地倒在了地上,摆出了“ORZ”的姿势。
“教练……你竟然……否认了我们纯洁的修行……”
小春,泫然欲泣,裕次猛男捶地。
“背叛!这是赤·果·果的背叛啊!”
由于他们平时的画风就极度不正经,演技又过于浮夸,一时间,全场观众还真分辨不出来真相了。
这到底是渡边修教练真的下达过如此“魔鬼”指令,还是这对双打自己加戏脑补过度?
但无论如何,这画风的“逆天”程度,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者的脑海里。
渡边修:唉,你们能不能让我在网球界骄傲挺胸不知道,但你们足以让我在教育局身败名裂啊!
“噗哩……”
仁王雅治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是够了。幸好我没抽中跟这两个人对打,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连私生活都黏在一起?这未免也太超过了吧!”
仁王虽然喜欢恶作剧和亲近搭档,但本质上很注重个人空间和隐私,这种“连体婴”式的相处模式,让他感到强烈不适。
切原赤也在一旁猛点头,满脸嫌弃。
“就是就是!黏黏糊糊的,太恶心了!看着就难受!”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那副“受不了,理解不能”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倒是胡狼桑原,看着场上那对“形影不离”的双打,又看了看场上同样理解不能的丸井文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他心里偷偷想着,如果可以和文太一直在一起打球、一起玩、一起做很多事……好像,也挺不错的?
不过看大家这副反应,他还是别把这话说出来了。
夏生摸了摸下巴,倒是这群人里接受度相对较高的一个。
他反而有些疑惑地看向反应激烈的仁王,提出了“致命”一问。
“可是,仁王前辈,你平常不也总是和柳生前辈‘黏黏糊糊’的吗?”
“哈?你说什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可是,平时训练休息的时候,你总喜欢靠在他身上偷懒;走路也经常勾肩搭背;还总是用‘比吕士’这种亲密的称呼……”
夏生一副认真模样开始一一道来。
“这么看来,你们和场上那两位的‘形影不离’,本质上有很大区别吗?”
“啊啊啊啊啊!夏生!快住口!别说了别说了!”
仁王雅治瞬间破防,一副被公开处刑的模样,指着夏生,脸上是混合着羞恼和“被揭老底”的崩溃。
“我发誓!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因为偷懒靠在比吕士身上了!我发誓!”
夏生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哦”的表情。”
仁王看着他这副样子,更加抓狂。
“‘哦’什么‘哦’啊!你这是什么表情!你那根本就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吧!”
“怎么会?我就是随口说说,没必要因此改变平时的习惯啊!”
“……”
仁王狐疑地注视着自家腹黑的小学弟,一时间都搞不明白对方是真的还是串的了。
——这表情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