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生微笑的表情下,乾贞治似乎想起了什么,迅速翻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夏生。
“我大概明白了……的确,在这方面,你的‘经验’或许比我们所有人都要丰富。”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诵笔记上的内容:
“根据我不完全的数据搜集和交叉验证,仅就已被公开报道或留有记录的事件统计,萩原夏生同学,截至目前,已被卷入或涉及:……”
“抢劫案X起,盗窃案X起,绑架未遂/既遂X起,投毒/下毒X起……近期,还包括针对你本人的场外干扰事件(林登案)……”
随着乾贞治每报出一个类别和数字,包厢内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度。
别说其他学校的人听得目瞪口呆,就连立海大自家队友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他们只知道夏生似乎是个“事故体质”,卷入了不少案件,但在他们向来,会被卷入个两三次就是很多了吧?
但是,这好像不是一共两三次,而是每月两三次?!
不,以夏生的年纪来算……这几乎是平均每周都要被卷进一两次危险事件?!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立海大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自家数据专家——柳莲二。
“我……并未详细统计过这方面数据。”
柳莲二似乎也怔了一下,眉头微蹙。
“而且,夏生为人低调,很多事件并未公开报道,他也极少主动提及或接受相关采访。”
他探究的目光看向乾贞治,带着明显的疑问。
“博士,你的这些数据……来源是?”
“咳、咳咳……”
乾贞治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眼神也开始飘忽,他猛地合上笔记本,抓起筷子,试图用疯狂吃肉来掩饰尴尬。
“那个……总之,就是通过各种渠道……啊!我们的烤肉比赛还没结束吧!再不吃就要被比嘉中超过了!”
——比赛是还没结束,但现在谁还有心思纯粹比赛啊!
大家的好奇心都被乾贞治这可疑的态度和爆料彻底勾起来了!
夏生自己也很诧异。
早期他确实没太刻意隐藏,但后来意识到“柯学世界”的麻烦体质后,他已经拜托警方和相关人士尽量保密了。
怎么乾贞治还能挖出这么多?还统计得这么详细?
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幽幽地投向正埋头苦吃、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嘴巴的乾贞治,镜片反光也掩盖不住那家伙的心虚。
好·可·疑。
不过,乾贞治最后那句话倒是提醒了夏生——激将法?这么明显?
好吧,他确实吃这套。
毕竟,他们可是王者立海大!就算是吃烤肉,也要是最强的!
夏生收回探究的目光,重新拿起夹子,眼神锐利地扫向烤盘。
情报来源可以慢慢挖,但现在……先把这场“战争”打赢再说!
意外,总是在最不经意、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最匪夷所思的方式降临。
事到如今,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最终的“烤肉王”桂冠,大概率要在立海大和比嘉中这两支全员幸存、且各怀“绝技”的队伍之间决出了。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谁又敢断言结局呢?网球场上如此,烤肉桌上亦然。
四天宝寺仅存的白石、青学的不二、乾、河村,以及冰帝的迹部和桦地,都并未放弃。
中途认输?那不是他们的风格。
就算夺魁无望,至少也不能沦落到垫底吧!
抱着这种“至少不能是吊车尾”的微妙信念,幸存者们依旧在奋力“搏杀”,包厢内烤肉滋滋作响,吞咽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这胶着的战况下,比嘉中凭借田仁志慧那恐怖的进食速度和木手永四郎前期“精准打击”建立的优势,一度遥遥领先。
烤盘上的肉片以惊人的速度消失,以至于——他们的烤网需要更换了!
“换烤网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
甲斐裕次郎自信满满地站了起来,活动着手腕,脸上带着一种“看我的”的跃跃欲试。
木手永四郎不愧是比嘉中的部长,对自家这群“问题儿童”了如指掌。
他瞥见甲斐那个习惯性的、准备发力前的手势,心中警铃大作,脸色骤变!
“甲斐!等等——!烤盘上还有肉!别——”
晚了!
“海盗的——号角!!!”
甲斐裕次郎口中喊出不知所谓的招式名(或许是他打网球时的习惯?),手臂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充满爆发力的弧度猛地一挥!
哗啦——!
整个滚烫的烤盘,连同上面滋滋冒油、尚未被消灭的烤肉,被他这一记“海盗号角”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些滚烫的肉片和油汁,如同被精确制导的导弹,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然后——
“啪!”“啪!”“啪!”“啪!”“啪!”
分毫不差,精准无误地,糊在了比嘉中每一位正选队员的额头上!
“呜哇——!!!”
“好烫好烫好烫!!”
“甲斐你这白痴——!!”
一时间,比嘉中全员捂额惨叫,额头上迅速红肿起泡,剧痛加上猝不及防的冲击,让他们纷纷仰面倒地,失去战斗能力。
比嘉中学,在即将触摸到胜利的边缘时,因自家队员一记乌龙“全垒打”,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全体出局!
从遥遥领先,到瞬间垫底吊车尾。
只能说,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整个包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能听到烤盘余热的滋滋声,以及……比嘉中队员躺在地上微弱的呻吟。
迹部景吾嘴角抽了抽,强行压下吐槽的欲望,维持着最后的风度。
“……真是太不华丽了,对吧,桦……”
他习惯性地想寻求认同,却瞥见桦地崇弘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正努力咀嚼吞咽。
为了不影响自家唯一主力的进食效率,迹部硬生生把后半句憋了回去,独自承受了这份无语。
“……咳,总之,太不华丽了!”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探究,他看向一脸无辜(?)的夏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萩原君,你确定……这不是木手为了讨好你这位‘老板’,联合队员上演的一出‘苦肉计’,以表忠心,顺便把胜利拱手相让?”
夏生闻言,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看似温和、实则让熟悉他的人背后一凉的笑容。
“嗯……怎么说呢?这种可能性嘛,并不是完全没有,但是,我看概率不高哦~”
他顿了顿,在乾贞治和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补充了一下。
“毕竟,如果真是为了讨好我而演这么一出,至少,他们不该是‘吊车尾’吧?”
“而且,就算要‘献上胜利’,是不是也应该先把其他队伍多淘汰几个,再‘功成身退’,把华丽的胜利果实让给我,才更显得有诚意呢?”
夏生语气轻快,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所有人背后一寒。
“!!!”
“呜哇——!好、好可怕喵!”
菊丸英二夸张地抱住了自己,瞪大了猫眼。“明明长得那么可爱,结果这腹黑程度简直和不二……”
他意识到说漏嘴,连忙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微笑的部长。
“啊抱歉不二!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额,呃……”
“呵呵~没关系,英二。”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回应,那笑容让菊丸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菊丸连忙转移话题,看向服务员刚端上来的新一轮“处罚饮料”,声音拔高。
“那、那轮到接下来的饮料了喵!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这一次,杯中的液体是诡异的、冒着丝丝热气的浓黑色,看上去有点像……咖啡?
“接下来的这一杯,就由本大爷亲自来!”
迹部景吾傲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