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说:“你别拦我,让我打死这个小王八蛋!”
说着抄起板凳,“咣当”一下就照着秋生扔了过去。
秋生心虚,不躲不闪,被一板凳呼在头顶,往后栽倒,满头冒血。
其余人都看呆了。
“哎!干嘛呢!”刘三儿见要闹出人命,连忙上前。
姑妈不依不饶,从怀中掏出一把锐利剪刀,疯婆子一样向秋生扑去,阿威一时没拦住,被她冲过去,一剪子攮在了不知所措的秋生胳膊上。
秋生泪如雨下,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正这时,姑妈却附耳轻声道:“傻孩子,跑哇!”
秋生一呆。
姑妈起身,骂了两句,又作势要扎。
秋生终于反应过来,拔腿就跑,临了还不忘拉一把文才。
满堂弟子见此,闻声而动,全都起身,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三儿已上前了,一把抓住姑妈的手腕,“我说,自古杀人偿命,你可不要行差踏错。”
秋生姑妈不依,竟然奋力挣脱,“别拦我,让我杀了这个小王八蛋。三代单传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姑妈状若疯魔,挥舞着剪刀,张牙舞爪。
乡队不敢拦,一众道士也纷纷退后,生怕被伤到,秋生文才一路跑,直冲窗口。
“他要跑!拦住他!”有人大喊。
众弟子闻声而动。
阿威、阿方、家乐和东南西北眼珠一转,纷纷起身,以帮忙之名,行拖延之事。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楼上的人听到动静,齐齐下楼来看。
秦师弟一眼看到秋生文才正摸上窗沿,不由气运丹田,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
仿佛惊雷炸响,场上顿时一静。
姑妈也被这一声吓一跳,仿佛心脏都被敲了一下,可毕竟救人心切,很快反应过来,一边怒骂,一边继续向秋生冲去。
秦师弟双眉一扬,喝道:“拿下!”
当即有几个好手上前,三两下按住了姑妈,又有人上前,把秋生文才抓了回来。
秦师弟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九叔:“师兄,你教的好徒弟啊。”
九叔看着被压下的秋生姑妈,羞愧难当。
他实在是道义有亏,徒弟没教好,以至有杀身之祸,不仅不知道如何面对同门,更不知道如何面对秋生姑妈。
姑妈仍旧在尖叫:“放开我,你们别拦着我!”
见众人无动于衷,又改口道:“九叔!你估计是不是个男人?自己徒弟的命都保不住!枉你这么德高望重,到头来只能袖手旁观!”
九叔肩头一颤,胸膛起伏不定。
“胡说什么!”蔗姑“噌”一下站出来,“你知道什么?泥菩萨过江懂不懂?要不是为了这俩徒弟,我相公哪会有这下场?”
姑妈一呆,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一转,看向了几人中,明显神色更为从容的秦、赵二人。
哀求道:“两位大爷,您大人有大量,这道我们不休了还不行吗?您就抬抬手……秋生他三代单传,就指着他续香火呢。我求求您,我求求您。”
她邦邦磕头,地上很快殷红一片。
秦师弟脸色毫无变化,寒声道:“法不容情!”
“姑妈。”秋生含泪叫一声,“不就是死吗?怕什么!我们不求他。”
“你别说话——!”姑妈厉声喝。
转头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刘三儿等人,声音尖锐地疯叫道:“老娘每月银钱供着,你们干什么吃的?跟他妈木头一样!没见他们要杀人了吗!还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