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国难当头、山河破碎的时刻,张凡一直认为,独裁远比民主更具效率,更能凝聚力量。
如果是山河安定、民生富足的太平盛世,他或许愿意倾听更多人的意见,容纳不同的声音。
可如今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存亡,他实在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听那些冗长的辩论、无谓的掣肘,更受不了别人用“民主”“自由” 的名义来“指导”他如何做事。
权力,只有高度集中时,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集中资源、统一指挥、雷厉风行,才能在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国家一日不安定,百姓一日不太平,权力就必须牢牢、高度地集中在他的手中,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底线,哪怕这种行为可能会招来质疑与谩骂,他也必须坚持!
“算了吧,最近挺忙的。” 张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婉拒了见面的提议。军校扩建、军械工坊增产、苏城内部隐患清理,一堆事等着他敲定,实在没心思应付南联的拉拢,更何况本就没打算入伙。
秦老爷闻言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意外神色。他太了解张凡的性子,向来目标明确,不愿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浪费精力,既然已经决定只谈生意不谈结盟,不见面也在情理之中。
“差点忘了,您看看这个。”
就在这时,张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伸手从随身的皮质挎包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递到秦老爷面前。
秦老爷疑惑地接过,借着房间里的昏黄灯光展开,看清文书抬头“委任状”三个烫金大字时,他的眉头先是不经意地挑了一下,待逐字逐句读完内容,眉头又紧紧拧了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文书边缘的火漆印章。
“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那家伙运气不好惹了我。” 张凡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后来吴沛浮让人连夜送来了这个,算是给我赔罪。”
秦老爷先是抬眼深深看了张凡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随即又将目光落回那份委任状上。
文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任命张凡为‘苏城镇守使’,节制周边三县防务,手笔之大,简直超出了想象。
良久,秦老爷才将委任状轻轻放在桌案上,重重地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
“这些家伙,为了拉拢你,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了!”
若是张凡二十多岁,直系这番动作虽然会让人诟病,但也挑不出太大毛病,可问题是如今的张凡还不到十岁。
让一个孩子担任苏城镇守,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可直系偏偏就那么做了!
很显然,东北那一战不仅打哭了东瀛人,连带着还把直系给吓破了胆,以至于他们宁可冒着被天下人笑话的风险,也要想尽办法拉张凡上船。
“我其实也有些意外,不过既然人家给了,我要是不接,多少有些扫兴,您觉得呢?” 张凡抬眸看向秦老爷问道。
他并非没考虑过拒绝,毕竟这 “四省联防副使” 的头衔看着风光,实则是块烫手山芋,等于把自己推到了直系、奉系、南联三方势力的交叉点上。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着实没必要。
直系愿意把苏城及周边城市的实际控制权交给他,甚至不惜抛出如此厚重的官衔,本质上就是一场另类的利益置换。
他们需要用张凡的名头来威慑奉系以及南方,而张凡现在有钱、有人,缺的恰恰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头。
有了这个头衔,他在苏城及周边的统治就有了“法理”支撑,清理内部隐患、扩充军备时,就能少些非议,多些名正言顺的便利。
至于外界的质疑...又咬不了人,怕他作甚?
“以往外界都戏称你为‘洋少帅’,如今倒是成真了。”秦老爷长叹一口气,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微妙。
这个消息传出去,估计能把整个苏城给炸翻天了,就是不知前些日子那些找秦家麻烦的人会是什么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