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公玉谨年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仰起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种冷淡,彻底激怒了慕容海。
他发誓,一定要把自己的好兄弟,从那个该死富婆的魔爪里,从这条堕落的歧途上,给硬生生拽回来!
半小时后。
慕容海开着他那辆骚包的法拉利,一个甩尾,精准地停在了云顶天宫的大门前。
他气势汹汹地冲向大堂。
“我找公玉谨年!”
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门童礼貌地拦住了他。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个屁!我是他兄弟!”
“抱歉先生,云顶天宫需要业主授权才能进入。”其中一个门童面带职业微笑,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我他妈……”慕容海语塞了。
他掏出手机,想给公玉谨年打电话,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站在大楼下,对着上面那几百个窗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大喊。
“公玉谨年!你给我滚下来!”
“你这个没骨气的软饭男!”
“快离开那个老女人!”
他的咆哮在寂静的富人区里回荡,引来了不少侧目。
大堂里的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语气平静。
“呼叫安保中心,A座门口发现一名疑似精神失常人员,请派人处理。”
慕容海,慕容集团的小少爷,平生第一次,被当成了疯子警告。
他进不了自家的门。
这种荒诞感,让他几欲抓狂。
……
公寓里。
公玉谨年当然听不到楼下的咆哮。
这里的隔音效果好到变态。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他点开。
“谨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开豪车是为了向我证明什么吗?我好心疼你。”
发信人,陈幼凝。
公玉谨年看着那行令人作呕的文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都懒得回复一个“滚”字。
他直接将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动作干净利落。
就在他拉黑陈幼凝的下一秒,另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是慕容曦芸。
她的信息永远那么简洁。
只有一个截图。
截图上,是陈幼凝的手机号码,以及她完整的家庭背景资料。
父亲陈建国,开一家小型的建材贸易公司,年利润三百万左右。母亲是家庭主妇。家庭住址,车牌号,甚至陈建国公司最近几笔重要订单的明细,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截图下方,附着一行字。
“需要处理掉吗?”
这五个字,没有杀气,却比任何威胁都让人感到冰冷。
所谓的“处理掉”,公玉谨年毫不怀疑,可能意味着让陈幼凝一家在江城彻底消失。
他看着手机屏幕,心脏猛地一缩。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吗?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不用,我想自己来。”
这是他的仇,他想亲手报。
他不想永远躲在一个女人的羽翼之下。
手机几乎是秒回。
只有一个字。
“好。”
看到这个字,公玉谨年心里那股因为兄弟误解而产生的郁结,忽然散去了一些。
至少,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尊重他的选择。
这让他获得了一丝微妙的,被认同的价值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他以为还是陈幼凝换了号打来的,本想直接挂断。
但鬼使神差地,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和他记忆中一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女声。
“谨年师弟,好久不见。”
“我是温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