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金色年华KTV大厅,陈幼凝挽着张浩的胳膊,正对着KTV经理颐指气使。
“经理,我说了,包厢里的果盘,必须用进口的!什么智利车厘子,泰国金枕榴莲,都给我上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还有酒水,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都给我摆上来!我们要让某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开开眼!”
KTV经理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连连点头。
“好的,张少,陈小姐,都按您说的办。”
公玉谨年能想象到,那位经理在点头哈腰的同时,可能正在用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向安保部实时汇报:“报告总部,发现两条傻鱼,请求指示。”
画面二:学校咖啡厅,张浩正和几个看起来像是校外人员的年轻人在交谈。
“几位大哥,都安排好了。周六晚上,你们就假装是学生记者,混进去。”
“到时候,我一摔杯子,你们就冲上去,对着公玉谨年那个软饭男猛拍!”
“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名校学霸被富婆包养,现场照片流出!》”
“事成之后,少不了几位的好处!”
那几个所谓的“学生记者”,一脸谄媚地给张浩点烟。
公玉谨年看着视频里,张浩那张自以为运筹帷幄的脸,摇了摇头。
蠢。
实在是太蠢了。
居然想在慕容集团的地盘上,搞这种下三滥的舆论战。
这已经不是班门弄斧了。
这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如来佛手心里跳广场舞。
“嗡嗡嗡……”
手机的尖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慕容憨憨”四个字,又一次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公玉谨年揉了揉太阳穴,接通了电话。
“年哥!你想清楚没有啊!真的要去送死吗?”
慕容海的咆哮声,一如既往地中气十足。
“我听说,张浩那孙子,不光请了全班同学,还找了校外的记者!他这是要彻底搞臭你啊!”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慕容海的声音忽然压低,变得神秘兮兮。
“年哥,我跟你说,我让我爸给我配了两个保镖,都是特种兵退役的,一个能打十个!”
“要不……周六晚上,我让他们俩穿上便衣,偷偷跟在你后面?要是张浩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让他们把那孙子的腿打断!”
公玉谨年几乎能想象出,慕容海说这话时,那副热血上头、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憨样。
他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这个憨憨,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这份兄弟情,是真的。
“不用。”他拒绝了。
“为什么啊!年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客气!”慕容海急了。
“因为,我不需要。”公玉谨年平静地说,“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带上你的保镖,来给我当观众。”
“啊?”
“记住,只当观众。”
公玉谨年挂断电话,没有再给他提问的机会。
他打开通讯录,拨通了赵助理的电话。
“赵助理。”
“公玉先生,您请吩咐。”电话那头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专业。
“帮我联系金色年华的王经理,让他为周六晚上的聚会,准备一份特殊的酒单。”
“请您指示。”
“酒单上,只需要两种酒。”公玉谨年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一种,是82年的拉菲。另一种,是十块钱一瓶的,本地产的勇闯天涯啤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即便是专业的赵助理,似乎也被这个奇怪的组合,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但她很快恢复了常态。
“明白。还有其他吩咐吗?”
“告诉王经理,到时候,看我的眼色行事。”
“好的,公玉先生。”
挂断电话,公玉谨年将手机放在桌上。
一条短信,在这时悄然滑入。
是温如玉。
短信内容,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网络段子的截图。
图片上写着:“朋友约我去KTV,说有个惊喜。我到了之后,发现包厢里坐着我的前男友和他现女友,他们俩深情对唱《广岛之恋》,还逼我为他们鼓掌。”
她什么都没说。
但这张图,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在用一种极其聪明的方式,提醒他,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同时,也把自己,放在了和他“同仇敌忾”的位置上。
这个女人,段位确实比陈幼凝高太多了。
公玉谨年看着那张截图,没有回复。
他拿起桌上那块慕容曦芸送他的百达翡丽。
冰冷的金属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复杂而精密的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专用的拭镜布,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表盘的每一个角落。
动作缓慢,而专注。
仿佛在擦拭的,不是一块手表,而是一件即将出鞘的,绝世兵刃。
张浩的阴谋,陈幼凝的算计,温如玉的试探……
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变成了这场大戏开幕前的,背景噪音。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赵助理发来的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公玉先生,所有安排均已就位。”
“另外,云总刚刚吩咐:从现在开始,金色年华所有事务,包括人事任免和安保调动,一切听从您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