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自己玩。”公玉谨年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她喜欢的虾仁,“而且,我已经猜到他想怎么玩了。”
慕容曦芸听着,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所以呢?你的计划是?”
“我的计划?”公玉谨年笑了,“很简单,他搭台,我唱戏。他想看我出丑,我就让他自己变成最大的丑角。”
“他不是自诩精英吗?我就用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把他彻底碾碎。”
看着自家男人那张俊美又带着一丝腹黑的脸,慕容曦芸忽然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香。
她喜欢他这种自信。
“好。”她同意了,“需要什么,随时开口。”
“我需要……”公玉谨年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你这两天,什么都不要做。就安安静静地,当个观众。”
他要让所有人,包括周明,包括那些看热闹的人,都以为他背后空无一人。
只有这样,当他一拳打出去的时候,对方才会疼得刻骨铭心。
事情的发酵,比公玉谨年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江城大学的校内网就炸了。
“惊爆!金融系公玉谨年获杰出校友周明亲自点名,受邀参加江城创业领袖沙龙!”
这个标题,一看就是学校官方的手笔,正能量满满。
“卧槽!真的假的?周明学长亲自邀请?这面子也太大了!”
“呜呜呜,明哥还是那么帅,那么愿意提携后辈,爱了爱了!”
“楼上的别犯花痴了,你们不觉得这事很诡异吗?周明是谁?廖雯茹的男朋友!他邀请公玉谨年?这是什么当代农夫与蛇的故事?”
“我赌五毛,这绝对是鸿门宴!周明要当众报复了!”
“报复+1!坐等公玉谨年被怼得哑口无言,颜面扫地!”
公玉谨年正坐在宿舍里,刷新着论坛,他那便宜弟弟慕容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嚷嚷得他耳朵疼。
“年哥!你疯了!你怎么敢答应的?那姓周的就是个笑面虎,他憋着坏要整你呢!”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说你那个研究中心就是个空壳子,说你拿着我姐的钱在外面装逼,这次就要被人扒掉底裤了!”慕容海急得快要跳起来。
“哦。”公玉谨年反应平淡。
“哦?你就一个哦?”慕容海抓狂,“我姐呢?我姐不管你吗?她不是号称会打断人腿的吗?怎么还不把那个周明的腿给打断!”
“你姐在看戏。”
“看……看戏?”慕容海懵了。
就在这时,公玉谨年刷新帖子的手停住了。
一条匿名评论,被顶上了热评。
“大家别激动,据内部消息,周学长其实很欣赏公玉谨年的‘勇气’。”
“这次只是想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认清现实,不要被一些虚无缥缈的‘资源’蒙蔽了双眼,脚踏实地做人而已。用心良苦,大家要理解。”
这条评论包养”的帖子截图,打了码,但内容清晰可见。
公玉谨年看着那段文字,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檀香的绿茶味,扑面而来。
温如玉。
也只有她,能把一场赤裸裸的报复,包装成“为你好”的谆谆教诲。
这个女人,永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最温柔的刀,捅最深的人。
她这封匿名信一发,周明的动机瞬间就变得“高尚”了起来,从一个嫉妒心重的小人,变成了一个爱护后辈、用心良苦的“前辈”。
而自己,则成了那个不知好歹、需要被“教育”的熊孩子。
高,实在是高。
网络舆论立刻被带偏了方向。
“原来是这样!错怪周学长了!”
“唉,公玉谨年也是,太年轻了,容易走错路。希望这次能让他清醒一点。”
“对啊,靠女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有真本事。”
慕容海在那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这……这谁啊!太贱了吧!年哥,这你能忍?”
“为什么要忍?”公玉谨年关掉论坛页面,站起身,
“人家台子都搭好了,媒体观众都请来了,我这个主角要是不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周明。
温如玉。
廖雯茹。
还有论坛上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乐子人。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布局者,是洞悉一切的聪明人。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这个“草包”,如何被无情地戳穿。
真好。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日月科技的顶层办公室。
周明刚刚挂断了助理的电话,确认公玉谨年已经答应出席。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脸上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那笑容在高耸的城市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刚刚又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全是校内网对公玉谨年的负面评价截图。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一个被宠坏了的草包学生。
一张自以为是的邀请函。
他以为自己发出的是一张审判的门票,殊不知,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自己的名字。
公玉谨年,不过是他用来向更高层圈子,尤其是向温如玉那种顶级白富美,展示自己手腕和实力的垫脚石。
他已经能想象到,在沙龙的聚光灯下,那个小白脸被自己问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的窘迫样子。
那将是他周明,又一个成功的高光时刻。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