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杂着怨毒和绝望的疯狂,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公玉谨年!”
一声尖利的嘶吼,划破了报告厅的嘈杂。
廖雯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那张因为嫉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指着公玉谨年,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这么狠!”
她冲着他哭喊,泪水冲花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留下两道黑色的狼狈痕迹。
“我们好歹也曾在一起过!你就算恨我,你也不能用这种手段来毁了我!你这是赶尽杀绝!你不是人!你是个魔鬼!”
她的哭诉,在巨大的报告厅里回荡,显得那么刺耳,又那么苍白。
没有同情。
没有怜悯。
周围的学生们,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有些人甚至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现在开始打感情牌了?晚了吧?”
“自己做初一,还怪别人做十五?这脑回路也是清奇。”
“魔鬼?我看她才是疯了吧。”
公玉谨年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就那么平静地,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那个彻底崩溃的女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快意都没有。
他这种极致的平静,让廖雯茹的哭喊显得愈发滑稽可笑。
她所有的控诉,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软弱,无力,甚至激不起半点回响。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舞台上声嘶力竭表演独角戏的小丑,而台下唯一的那个观众,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比任何直接的打击都更加致命。
“啊——!”
廖雯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凄厉,绝望,充满了不甘。
在报告厅的另一个角落。
温如玉静静地坐着。
她没有去看廖雯茹的惨状,也没有去看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周明。
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在公玉谨年身上。
当廖雯茹哭喊着指责公玉谨年“心狠手辣”时,温如玉的手指,将那本精装诗集的书角,捏得彻底变了形。
她不觉得廖雯茹可怜。
她只觉得她蠢。
事到如今,还在用感情和道德去绑架那个男人,简直是愚不可及。
真正让温如玉感到遍体生寒的,是公玉谨年的反应。
那种绝对的冷漠。
那种将一切都视为尘埃的,神只般的姿态。
顺手,随意,甚至不带任何情绪。
一股寒意,从温如玉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心计,那些自以为高明的布局,在公玉谨年和他背后的力量面前,恐怕连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都算不上。
她自以为是猎人,却不知道,在真正的神明眼中,她和廖雯茹、周明一样,都不过是地上爬行的,微不足道的蝼蚁。
名为“恐惧”的种子,在裂痕中,悄然发芽。
报告厅的混乱还在继续。
系主任周文谦在焦头烂额地打电话,媒体记者在疯狂抢拍,学生们在兴奋地吃着这年度大瓜。
而这一切的中心。
公玉谨年只是淡淡地收回了视线,转过身。
廖雯茹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他身后渐渐远去,被他毫不留情地抛在了脑后。
“走吧。”他对还在刷手机的慕容海说,“有点吵。”
慕容海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公玉谨年那张平静无波的侧脸,又回头看了一眼在座位上哭得抽搐的廖雯茹。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淦!
年哥这不动声色的样子……
比他那个会打断人腿的恶魔姐姐,还他妈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