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意思是……”
公玉谨年耐着性子,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在完成一个最普通的课堂问答。
温如玉听得极其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谨年,你真的好厉害!”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公玉谨年没有接话。
他只是合上了书,轻轻推回到她的面前。
“还有事吗?”
逐客令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温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很快,就被一抹更深的忧伤所取代。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轻声说道:“谢谢你,谨年。最近……也只有你肯这样帮我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哽咽。
“自从周明和廖雯茹学姐出事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开始疏远我……她们好像觉得,我和周明他们是一伙的。”
她抬起头,那双刚刚还闪着崇拜光芒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她们在背后议论我,说我心机深,说我利用周明……可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只是……只是觉得廖学姐做得不对,想提醒一下周明学长,不要被她欺骗了而已。”
“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说着,眼泪终于控制不住,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下来。
一颗,两颗。
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能击中人心。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前面的学术探讨,都只是铺垫。
现在,这场精心编排的“温柔陷阱”,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她没有直接求助,也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用一种受害者的姿态,向他倾诉自己的“委屈”和“不被理解”。
她在暗示,自己是因为“正义感”而得罪了人,如今正遭受着不公正的待遇。
她在试图利用男人天生的保护欲。
尤其是,利用公玉谨年曾经对她的那份“好感”。
她算准了,以公玉谨年的性格,就算不再喜欢她,看到她这副被全世界孤立的无助模样,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要他开口安慰一句,哪怕只是说一句“我相信你”,那她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只要打开了这个缺口,她就有无数种办法,重新渗透回他的生活里。
温如玉的算盘,打得极精。
她深知,对付公玉谨年这样的男人,硬碰硬是自寻死路。周明和廖雯茹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有这种软性的,以退为进的,利用情感进行操控的手段,才有可能成功。
她细致地观察着公玉谨年的反应,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表情的变化。
她期待着,能从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怜悯,一丝动容,或者一丝不忍。
然而。
她失望了。
公玉谨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
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说完了吗?”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温度。
温如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
他不应该皱起眉头,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他不应该递给她一张纸巾,轻声安慰她“别哭了”吗?
他怎么能……如此无动于衷?
公玉谨年看着她那张写满了错愕和委屈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他或许真的会被她这副炉火纯青的演技所蒙蔽。
但现在……
在见识了慕容曦芸那种级别的存在之后,温如玉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心计,在他看来,就像是小孩子在拙劣地模仿大人玩权谋游戏。
幼稚,可笑。
“温如玉。”
公玉谨年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收起你那套把戏。”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剖开了她那层温柔善良的伪装。
“我没兴趣看你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