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对那些殷勤的搭讪和火热的注视,全都视而不见。
她只是一个人在场内游走,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时不时地抿上一口,然后确保自己“摇摇晃晃”的样子,落入不远处那几个富二代的眼中。
那几个富二代,正是上次在小树林里被她用一脚油门吓破胆的李浩一伙。
“浩哥,你看那小妞,不是追公玉谨年那个吗?她好像喝多了。”
“哼,装的吧?这种女人,手段多着呢。”李浩不屑地撇撇嘴,但眼睛却诚实地黏在慕容晚儿身上。
“可是……她看起来真的不太舒服的样子,脸都红了。”
慕容晚儿算准了角度,又一杯香槟下肚,身体配合地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廊柱,一副马上就要倒下的娇弱模样。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
晚宴渐进尾声,公玉谨年和几位教授道别后,准备去一趟洗手间。
通往洗手间的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
他刚走到一半,旁边一间休息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一股浓郁的酒气和香风,直直地朝着他撞了过来。
公玉谨年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对方。
入手一片温软滑腻。
怀里的人儿很轻,身体软得没有骨头,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正是慕容晚儿。
她的小脸酡红,一双漂亮的眸子水光潋滟,迷离地看着他,呼吸间吐出的,是香槟与少女体香混合在一起的,令人醺然的甜香。
“谨年……哥哥?”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哭腔和刻意压低的魅惑,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耳膜。
公玉谨年还没来得及开口,两条纤细却有力的手臂,就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少女柔软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了上来。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曲线和灼人的体温。
公玉谨年皱了皱眉,内心疯狂吐槽。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
她姐姐的测试,就这?
“谨年哥哥……”慕容晚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我头好晕……”
“我送你去休息室。”公玉谨年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不要!”她却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快要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仰起那张美得令人心悸的小脸,用带着哭腔和无尽诱惑的嗓音,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台词。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我姐姐能给你的,我加倍给你……钱,地位,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今晚,带我走,好不好?”
我趣!
加倍给我?你姐富可敌国,你拿什么加倍?冥币吗?
还带你走?去哪?去你姐面前表演一个当面牛头人吗?
你们姐妹俩玩得可真花啊!
就在公玉谨年大脑被这雷人的台词轰炸得一片空白时,怀里的少女,忽然有了新的动作。
她踮起脚尖,那双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往下拉。
她闭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殷红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然,朝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距离在飞速缩短。
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闻到她身上那股更加浓郁的,黑加仑混合着松木的香气。
按照正常剧本,他现在应该一把推开她,然后义正言辞地拒绝。
但公玉谨年没有。
他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
因为,就在她无限靠近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几乎被酒气和香水味完全掩盖的异样气味,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不是酒精的味道。
而是一种……带着些微甜意的,类似于安神药物的淡香。
他在慕容曦芸偶尔失眠时用的香薰里,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一瞬间,公玉谨年脑子里那根名为“警惕”的弦,被狠狠拨动了。
她不是在演戏。
或者说,不完全是在演戏。
她可能真的被人下药了!
这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就在此时。
“咔哒。”
一声轻响。
走廊拐角处,几个人影闪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富二代李浩。
他和他那几个跟班,人手一部手机,黑洞洞的摄像头,正精准地对准了走廊中央紧紧相拥的两人。
他们的脸上,带着即将见证一场惊天丑闻的,无比兴奋和扭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