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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女王家被偷水晶,初恋提刀来守塔(1 / 2)

柏林的雨总是停得猝不及防,乌云散去,露出几颗惨白的星。

会议室的人走空了,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高级香水味,那是罗怡艳留下的挑衅信标。

公玉谨年站在窗边,手里捏着手机,指节在那层薄薄的玻璃背板上无意识地敲击。

罗怡艳临走前那句话像根刺,扎进肉里,不疼,但硌得慌。

“调虎离山。”

他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嘟——嘟——”

只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怎么,这是来讨赏的?”

慕容曦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听不出半点异常,

“赵琳刚把合同发过来,干得漂亮,老公。”

公玉谨年没接这个茬,单刀直入:“家里怎么样?”

“家里?”慕容曦芸似乎笑了一声,背景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王姨刚炖了燕窝,晚儿那丫头不在,没人跟我抢遥控器,清净得很。怎么,想查岗?”

太正常了。

正常得有些刻意。

以慕容曦芸的性格,这时候应该会趁机调侃他几句,或者霸道地要求他带礼物,绝不会用这种汇报流水账的方式来安抚他。

她在掩饰,或者说,她在筑墙。

“罗怡艳在这边出现了。”公玉谨年看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

“她代表‘深渊’。她说,真正的战场不在柏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吓唬你呢。”慕容曦芸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

“几只阴沟里的老鼠,还能翻了天不成?你在那边好好玩,带晚儿和念卿多逛逛,难得出一趟远门。挂了。”

“嘟。”

盲音传来。

公玉谨年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眉头拧成了死结。

慕容曦芸越是轻描淡写,事情就越不对劲。

她那个人,天塌下来都会用那双高跟鞋踩回去,只有在遇到真正棘手的麻烦时,才会不想让他分心。

“姐夫!”

慕容晚儿像颗粉色炮弹一样冲进来,手里还抓着那个Switch,脸颊因为兴奋红扑扑的,

“克劳斯那个老头说要请客!去镇上最好的酒馆!他说要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德国黑啤!走嘛走嘛!”

她根本没给公玉谨年拒绝的机会,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苏念卿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公玉谨年的风衣,轻轻递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藏着一丝担忧。

她看出来了,公玉谨年的状态不对。

维滕贝格的夜晚并不安静。

镇中心的“老磨坊”酒馆里人声鼎沸,木质地板被皮靴踩得咚咚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烤猪肘的焦香、啤酒花的苦味,还有男人们粗犷的笑声。

克劳斯换下了工装,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举着一个比慕容晚儿脑袋还大的啤酒杯,站在桌子上吼:

“为了莱茵哈特!为了来自东方的朋友!干杯!”

“干杯!”

几十个工会成员齐声怒吼,啤酒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公玉谨年被这股热浪裹挟着,不得不灌下一大口黑啤。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并没有冲淡心里的那股不安。

“姐夫,你太帅了!”

慕容晚儿显然已经喝嗨了,她没怎么碰酒,光是闻着这味儿就有点上头。

她抱着公玉谨年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小脸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那个坏女人被你怼得话都说不出来!爽死我了!我要发朋友圈,我要告诉全世界,这是我姐夫!全欧洲最帅的姐夫!”

她掏出手机,对着公玉谨年的侧脸就是一顿连拍,闪光灯晃得人眼晕。

公玉谨年无奈地伸手挡了一下:“别闹,删了。”

“就不!”慕容晚儿做了个鬼脸,把手机藏进怀里,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这是我的独家收藏!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把这照片甩出来,馋死她们!”

严谨和赵琳坐在旁边,严谨已经喝得舌头打结,拉着汉斯称兄道弟。

只有赵琳,虽然手里端着酒杯,但脊背挺得笔直,另一只手始终按在那个黑色的加密公文包上。

那是职业本能。

突然。

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震动起来。

不是那种普通的震动,而是急促、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撞击。

赵琳脸色骤变。

她几乎是把酒杯摔在桌上的,一把拉开拉链,掏出一个特制的卫星通讯器。

屏幕上红光闪烁,一行行红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刷屏。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在一瞬间被切断了。

赵琳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她快步走到公玉谨年身边,弯下腰,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总裁……出事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那是公玉谨年第一次见到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金牌助理失态。

“一分钟前,集团总部的核心防火墙被攻破。不是外围,是核心数据库。”

赵琳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对方绕过了‘天网’防御系统,直接拿到了最高权限。财务部、法务部、甚至……甚至董事长办公室的加密通道,全部失守。”

公玉谨年手里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出了裂纹。

酒液洒了一手,冰冷刺骨。

这就是罗怡艳说的“哲学课”。

这就是“深渊”的手段。

三十五亿欧元的收购案,罗怡艳的高调挑衅,甚至连那场关于价值观的辩论,全都是戏。

他们就像舞台上的魔术师,用左手挥舞着鲜艳的丝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把刀插进了慕容集团的心脏。

他们把公玉谨年这个最大的变数,连同慕容集团最精锐的法务和财务团队,全部调到了几千公里外的德国。

现在的慕容集团总部,就是一座空城。

“回国。”

公玉谨年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那声响在嘈杂的酒馆里并不突兀,却让身边的几个人心脏猛地一缩。

“现在。立刻。哪怕是把飞机拆了,也要给我飞回去。”

慕容晚儿被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

她看着公玉谨年那张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脸,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乖乖地站到一边。

十分钟后。

黑色的奔驰车队像黑夜里的幽灵,撕开雨幕,向着柏林机场狂飙。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的红光映得她脸色惨白。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赵琳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方的攻击手法太诡异了,像是病毒,又像是……像是有人拿着钥匙在开门。”

“我们的防火墙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技术部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老陈刚才心脏病发作被抬走了。”

公玉谨年闭着眼,靠在后座上。

他在复盘。

从星辉酒店的电梯事故,到卓经纶的破产,再到这次的调虎离山。

这每一步棋,都走得太精准了。

对方不仅了解慕容集团的商业布局,更了解慕容家的内部结构,甚至……了解他。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慕容曦芸。

没有语音,没有电话,只有简简单单的七个字。

“老公,别担心,守好家。”

公玉谨年盯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守好家。

那个从不示弱、永远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女人,那个说“千亿资产只是零花钱”的女王,在这一刻,把后背交给了他。

她不是在逞强,她是在求援。

但这求援的方式,依然带着慕容家那该死的骄傲。

“赵琳,把我的权限切进去。”公玉谨年猛地睁开眼,黑眸里翻涌着暴戾,

“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杂碎在动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