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儿背对着他,把他的西装外套撑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个小脑袋在外面。
“姐夫,借个火炉。”
她回头,嘴唇几乎擦过公玉谨年的下巴,呼出的热气带着薯片的黄瓜味,甜腻腻的。
因为身高的差距,她的臀部正好抵在公玉谨年的小腹位置。
随着她吃东西的动作,那一团温软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公玉谨年浑身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晚儿,别闹。”他低声警告,但语气里哪有半点威慑力,反而透着股无奈的宠溺。
“就不!”晚儿在他怀里扭了一下,
“姐都没说什么,你怕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
慕容曦芸确实没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这边一眼,然后转身对赵琳吩咐:
“把那个U盘拿来。”
那是从龙腾大厦带回来的血色U盘。
赵琳递过U盘,插进主控台的接口。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红色的骷髅头,
“这是多重动态加密。”凌霜妍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我的手……现在解不开。这种级别的代码,需要每秒五次以上的有效输入。”
她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眼底的光又黯了下去。
废人。
“谁说一定要你动手?”
公玉谨年把怀里的“挂件”慕容晚儿扒拉开,走到主控台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过来。”他对凌霜妍招了招手。
凌霜妍不明所以,被保镖推过去。
“我说,你念。我来敲。”公玉谨年十指悬在那个机械键盘上方,转头看着她,
“还记得初中时候我们打那个全服第一的副本吗?你是脑,我是手。”
凌霜妍瞳孔震颤。
那是他们之间最隐秘的默契。
那时候她负责指挥,他负责操作,两个人配合得像是一个人。
“可是……这是汇编语言,不是游戏。”
“只要是你念的,我就能敲出来。”公玉谨年眼神平静,“开始。”
凌霜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那些早已刻在脑子里的代码像流水一样涌出来。
“跳转内存地址,注入溢出指令……”
“哒哒哒哒哒——”
键盘敲击声瞬间炸响,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公玉谨年的手速快得惊人,指尖在键盘上跳舞,留下一道道残影。
他完全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看屏幕,只需要听。
凌霜妍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左移三位,逻辑与,锁定端口8080,强制握手!”
“Enter!”
随着公玉谨年最后重重地敲下回车键,那个红色的骷髅头瞬间碎裂,化作无数绿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
“Bgo。”公玉谨年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少年气。
凌霜妍看着屏幕,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废。只要他在,她就是完整的。
这一幕,隔着单向玻璃,被外面的两个女人看在眼里。
赵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有些复杂:
“总裁,您真的不吃醋?这默契,我都插不进去脚。”
慕容曦芸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她看着里面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眼里没有嫉妒,只有欣赏。
“吃醋?”
慕容曦芸轻笑一声,放下杯子,
“赵琳,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凌霜妍是他的剑,锋利,危险,见血封喉。而我——”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这固若金汤的慕容集团。
“我是他的盾,是他的城,是他累了可以随时躺下睡觉的床。剑会断,城永远都在。缺一不可。”
这格局,这气场。
赵琳低头:“受教了。”
“不过嘛……”慕容曦芸眯起眼,看着公玉谨年给凌霜妍擦眼泪的动作,冷哼一声,
“回家还是得让他跪一跪搓衣板。剑是剑,手可不能乱摸。”
……
主控室内,数据解密完成。
大屏幕上跳出一份长长的名单,那是“深渊”在亚洲区的潜伏者网络,以及龙腾集团这些年所有的黑色交易记录。
“找到了。”公玉谨年指着名单的一角。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标注着“Ghost-C-7”。
点开。
几张照片和转账记录弹了出来。
公玉谨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江城大学那个德高望重的金融系教授,也是温如玉一直引以为傲的亲叔叔卓经纶。
原来Ghost的触手早就伸到了学校,甚至就在温如玉身边。
“姐夫,这老头不是温如玉她叔吗?”
慕容晚儿凑过来,指着屏幕上的照片,嘴里的薯片都不香了,
“上次他还夸我腿长适合去当模特呢,恶心死了!”
公玉谨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一个陌生的号码。
公玉谨年看了一眼慕容曦芸,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他按下免提。
“谨年……救我……”
听筒里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伴随着重物撞击的声音和玻璃破碎的脆响。
是温如玉。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校花,此刻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像只被逼到悬崖边的小兽。
“叔叔疯了……他要把我卖给那些人抵债……他们在砸门……谨年,求求你,看在过去的份上……”
“嘟——嘟——嘟——”
电话戛然而止。
只剩下忙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
公玉谨年捏着手机,眼神从刚才的震惊慢慢转为冰冷。
救?还是不救?
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他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