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隔着湿毛巾触碰到那一团温热的柔软,
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柔软度顺着指腹传回来,像是某种电流,从指尖一路窜到心脏。
“自己擦。”
公玉谨年把毛巾扔给她,坐回对面,端起冰水灌了一口,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小气鬼。”
晚儿嘟囔着,拿着毛巾自己胡乱抹了两下,然后又不老实地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
裹着肉色丝袜的脚伸到桌子
脚趾灵活地在他小腿肌肉上画圈圈,甚至还顺着裤腿往上探,一直探到膝盖内侧那片位置。
“姐夫,那个教导主任会不会食物中毒啊?”
一边说,一边用脚趾勾着他的裤腿,眼神无辜得像只小白兔。
“我看那块牛肉颜色怪怪的。”
“那是A5和牛,毒不死人。”
公玉谨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头也不抬,但小腿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
“顶多让他拉几天肚子,清清肠胃。”
如果那个教导主任知道自己替这对狗男女挡了一次死劫,估计会哭着谢谢他们全家。
晚儿满意地笑了,脚下的动作更大胆了。
脚趾顺着公玉谨年的小腿一路往上,越过膝盖,探到了大腿……
“慕容晚儿。”
公玉谨年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告。
“再闹,晚上别想进我房间。”
“略略略~”
晚儿吐了吐舌头,这才老实了一点。
但那只脚还是赖在公玉谨年腿上,没有收回去。
……
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角落的VIP车位上。
那是公玉谨年的车。
车底盘下,一个穿着修车工制服的男人正像只壁虎一样吸附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枚磁吸式C4炸弹。
深渊行动组B计划执行者,代号“壁虎”。
既然毒杀失败,那就制造意外。
只要把这玩意儿贴在油箱底部,车速一旦超过60迈,就会瞬间引爆,到时候对外宣称是车辆自燃,谁也查不出来。
“只要三秒……”
壁虎咬着手电筒,把炸弹往底盘上送。
就在这时。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停车场的宁静。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像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倒了进来。
那是罗怡艳的车。
这个女人倒车从来不看后视镜,全凭感觉。
或者是,她的感觉太准了。
“法克!”
壁虎听到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那是死神逼近的声音。
他想往外爬,但那个位置正好是两车之间的死角。
“砰!!!”
法拉利的屁股狠狠地怼在了迈巴赫的侧面。
豪车相撞的声音那是相当清脆,全是金钱破碎的动静。
但更惨的是壁虎。
因为迈巴赫被撞得横移了半米,底盘下的千斤顶滑脱了,
而罗怡艳那个该死的后保险杠,正好卡住了他想要伸出去的一条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
罗怡艳推开车门,踩着十公分的恨天高走了下来。
她摘下墨镜,看着两辆“亲密接触”的豪车,脸上没有半点心疼,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她走到两车中间,低头看着那个卡在车底、疼得满脸冷汗的修车工。
“哎呀,撞到人了?”
罗怡艳蹲下身,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壁虎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腿。
“这是……碰瓷的新姿势?”
壁虎疼得想骂娘,但他不敢。
手里那枚还没来得及贴上去的C4炸弹正滚落在旁边,要是被发现……
“别……别报警……私了……”壁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私了?”
罗怡艳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我这车可是限量版,漆面修补要三十万。你赔得起吗?”
她拿出手机,根本没给壁虎说话的机会,直接拨通了那个三位数的号码。
“喂,妖妖灵吗?江大地下停车场,有人碰瓷,还卡我车底下了。”
“对,看着挺专业的,好像还带着工具……嗯,像是要偷三元催化器的。”
壁虎绝望地闭上眼。
偷三元催化器?
他堂堂深渊金牌杀手,变成了偷排气管的小贼?
警笛声很快响起。
当公玉谨年牵着晚儿的手回到停车场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几个警察正合力把壁虎从车底拖出来,那个倒霉蛋腿骨折了,正被抬上担架。
而那个滚落在一边的“疑似爆炸物”,被防爆警察小心翼翼地用防爆毯盖住。
“天呐!姐夫你看!咱们车底怎么会有个人?”
晚儿惊讶地捂住嘴,整个人往公玉谨年怀里缩,
“还好我们刚才没回来,不然就被碰瓷了!”
公玉谨年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越过人群,和靠在法拉利门边抽烟的罗怡艳对视了一眼。
罗怡艳冲他吐了个烟圈,红唇轻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不谢。”
公玉谨年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
“走吧,车坏了,打车回去。”
公玉谨年揽着晚儿转身,没再看那个被拷上手铐带走的倒霉杀手一眼。
……
江城半山腰,深渊据点。
那个装饰奢华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今天的“战报”。
第一次,毒杀。目标没死,教导主任进了ICU洗胃。
第二次,炸弹。炸弹没装上,杀手因为“盗窃未遂”和“破坏公私财物”被拘留,腿还断了。
“嘭!”
一只昂贵的水晶烟灰缸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服,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嘴角的旧伤疤,让他看起来像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深渊“清道夫”小队队长,代号“送葬人”。
他执行过上百次任务,从暗杀政要到制造意外事故,从未失手。
但今天,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不可能。”
送葬人盯着屏幕上公玉谨年的照片,在他看来那张脸平平无奇,除了长得帅点,看不出任何威胁。
“毒药被意外规避,炸弹被意外车祸打断……”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吗?”
“不。”
送葬人猛地停下脚步,瞳孔剧烈收缩。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那个慕容晚儿摔倒,是他故意引导的!那辆法拉利撞车,也是他安排的!”
“他在戏耍我们!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旁边的小弟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杯水:
“队长……那还要继续吗?雇主那边催得很急……”
“继续?”
送葬人一把打翻水杯,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疯狂的笑。
“当然继续。不过这次,不玩那些阴的了。”
他走到房间角落,输入密码,打开了一个黑色的长条形武器箱。
随着气压阀泄气的嗤嗤声,箱盖缓缓弹开。
里面躺着一把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如死神的重型狙击步枪。
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能在一千米外把人的上半身轰成碎渣。
送葬人伸手抚摸着冰冷的枪管,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既然你有那种诡异的运气,能躲过毒药和炸弹……”
他拿起一颗足有手指粗的穿甲弹,推入弹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那就看看,你的运气,能不能挡得住这玩意儿。”
他转过身,透过落地窗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江城大学校园,枪口缓缓抬起,隔空锁定了那个方向。
“明晚校庆,我要让他的脑浆,成为舞台上最绚丽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