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拿鼻孔看人的劲儿呢?”
“我是猪!我是猪!预备——起!”
在几千人的逼视下,裴冷翠颤抖着拿起了麦克风。
她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嘴唇毫无血色。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剥离。
“我……”
第一个字出口,带着哭腔。
“大声点!没吃饭啊?”人群里有人喊。
裴冷翠闭上眼,眼泪决堤。
“我是猪!!!”
尖锐、破音、凄厉的嘶吼声,通过大功率音箱,瞬间炸响在江城大学的上空。
回音在教学楼之间激荡。
“我是猪——我是猪——是猪——”
甚至连树上的鸟都被吓飞了一群。
紧接着。
“呼噜——呼噜——”
她真的学了两声猪叫。
那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后的机械行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
操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把这一幕做成了鬼畜视频发到了B站。
裴冷翠手里的麦克风“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两眼一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泥水里。
昏死过去。
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从今天起,江城大学再也没有那个高傲的系花裴冷翠,只有一个叫过“我是猪”的笑话。
公玉谨年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就像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落幕。
没有任何同情,甚至连那一丝胜利的快感都很淡。
这只是清理垃圾而已。
晚儿虽然赢了,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看着被担架抬走、像死猪一样的裴冷翠,她心里那种不适感还是涌了上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盖在了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觉得残忍?”公玉谨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晚儿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有点……”
“记住这种感觉。”
公玉谨年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在她脊柱沟的位置轻轻滑动,引起晚儿一阵战栗,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如果你不够强,躺在那里的就是你。到时候,没人会觉得你可怜,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一块好肉。”
晚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身体却本能地更深地钻进他怀里。
“只要姐夫在……我就不怕。”
“乖。”
公玉谨年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若有若无的一吻。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柳楚娴看在眼里。她咬着下唇,手指死死捏着那本粉色笔记,眼神里全是嫉妒和渴望。
那种被保护、被教导、被占有的感觉……
如果是我就好了。
担架经过公玉谨年身边时,一只挂着水晶吊坠的手机从裴冷翠那条被泥水浸透的裙子口袋里滑落出来。
“啪。”
屏幕摔在水泥地上,裂成了蜘蛛网。
但并没有黑屏。
公玉谨年的视线随意扫过。
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条刚刚编辑好、却因为昏迷没来得及发出去的短信。
收件人的备注只有一个单词——“Ghost”。
内容只有四个字:
“任务失败。”
公玉谨年眯起眼。
Ghost。深渊的高级代号。
裴冷翠果然不仅仅是个嫉妒心强的蠢货,她也是深渊渗透进江大的一颗钉子。
所谓的“针对慕容晚儿”,恐怕不仅仅是女生的争风吃醋,而是一场针对慕容家继承人的精神围剿。
如果今天晚儿真的输了,真的被当众羞辱,以这丫头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可能会抑郁、退学,甚至……
公玉谨年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寒光。
这是想毁了慕容家的根。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踩在了那个手机上。
公玉谨年脚尖用力,碾压。
“咔嚓。”
手机彻底粉碎,连同里面的芯片一起变成了废渣。
“姐夫?你在踩什么?”晚儿好奇地探头。
“一只蟑螂。”
公玉谨年收回脚,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推了推眼镜。
“走吧,回家。”
他搂着晚儿的肩膀,转身离开喧闹的操场。
“回家干嘛?不是说吃火锅吗?”
“先回家换衣服。”
公玉谨年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刚才在车上,我看你似乎还没把那道‘流体力学’的题解完……今晚,我们去云顶天宫,好好补习一下。”
晚儿的脸瞬间爆红,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流体力学……
那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