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刺鼻的汗臭味逼近。
“哟,这不是我们的‘软饭王’吗?”
李猛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体育部壮汉,像堵墙一样挡住了去路。
他穿着紧身背心,古铜色的肌肉像石头一样隆起,脖子上挂着那条俗气的金链子,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恶毒。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挂在公玉谨年身上的三个极品美女,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恶狠狠地盯着公玉谨年。
“真是有本事啊,走个路都要靠女人扶着?怎么,昨晚在床上被榨干了,腿软走不动道了?”
身后的体育生们爆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
“我看他是被吓软了吧?”
“哈哈,毕竟等会儿上了赛场,这些女人可帮不了他挡拳头!”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恶意,公玉谨年脸上的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捂着晚儿裙摆的手,顺势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晚儿,以后别穿这么短的裙子,有些脏东西的眼神,我怕脏了你的腿。”
语气平淡,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骂谁脏东西?!”李猛勃然大怒,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公玉谨年终于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有李猛的倒影。
那种眼神,就像是巨龙在俯瞰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令人心悸的漠视。
“让开。”
只有两个字。
李猛呼吸一滞。
那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刚才还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浇了一盆液氮,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小白脸”吓退时,公玉谨年已经带着那群莺莺燕燕,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妈的……装什么装!”李猛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羞耻感让他面目狰狞,
“等会儿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远处,校医务室的帐篷下。
华青黛身穿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举着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镜头死死锁定着公玉谨年的背影。
“瞳孔在受到肢体接触时微缩,心率目测超过120,但面部肌肉控制完美……这种极度的自制力和生理本能的冲突破坏力……”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干燥的嘴唇,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狂热的科学探索欲,或者说是……变态的占有欲。
“真是完美的实验样本。好想……把他切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
主席台大屏幕突然亮起,滚动播放今日赛程。
原本嘈杂的操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男子组赛程表”
1.3000米障碍跑 - 参赛者:公玉谨年
2.男子跳高决赛 - 参赛者:公玉谨年
3.铅球投掷 - 参赛者:公玉谨年
……
10.5000米负重越野 - 参赛者:公玉谨年
密密麻麻的项目表上,那个名字像诅咒一样反复出现,几乎填满了每一个时间段。
而且项目之间的间隔时间极短,甚至有的还是重叠的。
“疯了吧?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啊!”
“体育部这是赤裸裸的公报私仇!”
就连一直淡定的罗怡艳也皱起了眉头,推了推眼镜:
“这不符合生理学极限。无氧和有氧项目穿插,会导致乳酸堆积速度翻倍,如果不加干预,你会死在跑道上。”
“这就是他们的阳谋。”公玉谨年看着大屏幕,眼神微冷。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男子3000米障碍跑即将开始检录。原定参赛的一号选手突发……呃,急性肠胃炎退赛。根据比赛规则,各社团必须替补一人上场。”
李猛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请超自然研究社的公玉谨年同学,作为唯一替补,立刻前往检录处!否则视为全社弃权,扣除所有学分!”
图穷匕见。
连热身的时间都不给,直接就要把他扔进绞肉机里。
“他们这是作弊!”慕容晚儿气得要把手里的水瓶砸向广播站,
“姐夫还没换鞋呢!”
“来不及了。”
公玉谨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休闲板鞋,又看了一眼远处起跑线上那几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的体育特长生。
那是早就磨好了牙的狼群,正等着猎物入网。
“帮我拿衣服。”
公玉谨年直接脱掉了早已湿透的白色T恤。
“撕拉——”
湿漉漉的布料离体瞬间,那一身如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宽肩窄腰,腹肌块垒分明却不显臃肿,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感,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落,没入裤腰深处。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女生的尖叫声,那是纯粹的、被雄性美感冲击到大脑死机的本能反应。
苏念卿脸红得像个番茄,却还是下意识地接过那件带着他体温和汗味的湿衣服,紧紧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是某种珍贵的战利品。
公玉谨年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既然想玩死我,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断气。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迈步走向检录处。
“晚儿,准备好毛巾。”
“等我回来……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