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S680的后座,此刻堪比一个高压氧舱。
尽管车载香氛系统已经开到了最大,依然压不住空气里那股子要命的幽香。
那是公玉谨年身上的味道。
经过昨晚那碗“大补汤”的腌制,这种混合了草木清冽与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简直就是针对雌性生物的生化武器。
驾驶座上,司静语背挺得像块钢板。
她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力道大得让这块昂贵的真皮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惨叫。
“那个……静语。”
公玉谨年坐在后排,如坐针毡,
“你要不把空调再调低点?我看你脖子后面全是汗。”
视线所及,司静语那截修长的天鹅颈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细密的汗珠顺着动脉血管滑落,没入黑色紧身作战服的深处,看得人莫名口干舌燥。
“报告主人。”
司静语的声音通过喉麦传出,带着一丝诡异的颤音:
“车内恒温22度,湿度45%,人体舒适区。我的排汗属于……属于战斗前的引擎预热。”
神特么预热。
她快炸了。
出门前,她没忍住,偷偷把脸埋进公玉谨年换下的衬衫里,猛吸了三分钟。
现在肺叶里全是他的味道,导致感官敏锐度被强行拉高了十倍。
后视镜里,公玉谨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是指尖敲击膝盖的节奏,都像是在她敏感的神经末梢上弹钢琴。
“滴——!”
一辆改装过的鬼火思域突然从侧面强行加塞,车尾极其嚣张地扫过迈巴赫的车头。
对方降下车窗,伸出一根中指,嘴型吐芬芳。
“找死。”
司静语原本被欲望折磨得即将崩溃的理智,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没有踩刹车,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猛打方向,油门焊死。
“轰——!”
V12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迈巴赫庞大的车身像一头暴怒的装甲犀牛,直接怼上了思域的侧后方。
“砰!”
思域像个被踢飞的易拉罐,在马路上表演了个托马斯全旋,最后狠狠撞在护栏上,冒起黑烟。
车身剧烈震动了一下,瞬间回正,继续平稳行驶。
“抱歉,主人。”
司静语的声音恢复了毫无起伏的机械质感,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路面有不可回收垃圾,已进行战术规避。没吓到您吧?”
公玉谨年:
“……”
你管这叫规避?
这分明是物理超度!
副驾驶上,司流萤正抱着平板刷剧,头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坏笑。
“姐姐的‘路怒症’,好像到了晚期呢。”
她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低声腹诽:
“看来积压的火气太大了,得找个机会让主人帮忙通通下水道。”
……
车队驶入过江隧道。
光线骤暗,橘黄色的灯光飞速后退,拉出一道道迷离的光影。
“滋滋——”
车载广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
紧接着,原本通畅的前方,三辆重型卡车横亘路中,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后视镜里,两辆水泥罐车并排驶来,彻底封死了退路。
瓮中捉鳖。
“有些老鼠,记吃不记打。”
司流萤合上平板,从裙底的大腿外侧摸出一根棒棒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
“同济商会的手段,怎么越来越降智了?”
“只要能杀人,手段不分高低。”
司静语解开安全带。
“咔哒。”
车门解锁。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寒芒。
“主人,请留在车内。防弹玻璃能隔绝90分贝噪音,您可以继续休息。”
说完,她推门下车。
隧道里,几十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暴徒从卡车后涌出。
统一的灰色工装,狰狞的面具,这气势不是街头混混,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上!废了那辆车!男的打断腿,女的带回去玩!”
领头的暴徒挥舞着狼牙棒,吼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
司静语站在车头前,深吸了一口气。
隧道里浑浊的尾气味让她眉头微皱,但只要稍微回头,就能闻到迈巴赫车厢里溢出的那股……属于主人的甜美气息。
那是兴奋剂,也是致命的软肋。
“三分钟。”
她低声自语,身形暴起。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切入人群。
“砰!”
一名暴徒还没看清人影,胸口就塌陷下去,整个人倒飞五米,挂在隧道壁上像幅抽象画。
暴力。
纯粹的暴力美学。
司静语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肘击、膝撞、折颈。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她在宣泄。
把那种想把主人按在床上、想被主人狠狠使用的扭曲欲望,全部转化为了最原始的破坏力。
“草!这娘们开挂了吧?!”
领头的暴徒慌了。
这哪里是保镖?
这特么是人形高达!
“围住她!我就不信她没死角!”
十几根钢管带着风声,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司静语眼神一凝,身体做出一个反人类的扭曲躲避动作,准备反杀。
就在这时。
迈巴赫的后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静语!左边!”
公玉谨年的声音传了出来。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他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
那声音清朗、急切,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对于司静语来说,简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自带3D环绕立体声效果。
主人的声音。
他在叫我的名字。
他在关心我。
那种酥麻感顺着耳膜瞬间炸开,像高压电流一样窜遍全身,直击灵魂深处。
司静语的膝盖猛地一软。
原本完美的格挡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僵直。
“呼——”
一根钢管擦着她的脸颊砸过,带起的劲风吹乱了她的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