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巨大的液压钳喷出灼热白气,空气里瞬间充满了焦糊味。
那个身高两米五的改造人,简直就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每一步都在图书馆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书架像乐高积木一样被撞碎,木屑混着尘土在空气中炸开。
“啊啊啊!怪物啊!”
“这特么是拍电影吗?!快跑!”
原本还因为火警而慌乱的学生们,san值狂掉,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人群像炸了窝的羊群,疯狂向出口涌去。
“这就是所谓的‘清场’?”
公玉谨年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心,单手把慕容晚儿的脸死死按在自己胸口。
不能看。
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了兴致的厌烦。
“凌霜妍。”
他按了一下耳麦,声音低沉。
“在。”耳机里传来少女敲击键盘的残影声,快得像暴雨打芭蕉,
“云顶天宫防火墙已外接,接管校区监控系统……3、2、1。瞎了。”
下一秒,图书馆内所有监控指示灯同时熄灭。
“很好。”
公玉谨年松开手,目光扫过挡在身前的双胞胎。
“静语,流萤。”
“既然没有观众了,那就……拆了这堆废铁。”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零点一秒。
“遵命,主人。”
司静语摘下那副斯文败类的无框眼镜,随手扔向空中。
镜片还在半空划着抛物线,人已经消失了。
“轰!”
一声巨响。
司静语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改造人头顶。
那双裹着黑色过膝袜的长腿,此刻化作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在改造人的金属天灵盖上!
“当——!!”
火星四溅。
重达半吨的怪物,竟然被这一脚硬生生劈得膝盖一弯,跪碎了地板!
“哦豁,姐姐生气了呢。”
司流萤站在不远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致折扇,掩嘴轻笑,另一只手却从裙摆下摸出了几只深蓝色试管。
“大块头,你的关节……好像该上油了哦。”
手腕一抖,试管精准砸在改造人裸露的液压传动轴上。
“啪!”试管碎裂,蓝色液体像活物一样渗透进去。
“嘶嘶嘶——”
刺鼻的黄烟冒起,那是金属被强酸腐蚀的哀鸣。
“吼——!!”
改造人发出痛苦的咆哮,试图站起来,但膝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卡顿声。
“这就是古武与科技的结合?”公玉谨年抱着慕容晚儿退到安全区,冷静得像是在看全息电影。
但他知道,没那么简单。
果然。
“警告!机体受损15%!启动过载模式!”
改造人胸口装甲弹开,赤红核心疯狂旋转,发出涡轮引擎般的轰鸣。
“嗡——”
热浪爆发!
原本压制着它的司静语被气浪直接掀飞,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落地,高跟鞋在地上划出两道焦痕。
“力量提升了三倍。”
司静语甩了甩发麻的右腿,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狂热,
“这才有意思。”
她伸手摸向大腿上的黑色蕾丝战术腿环。
“咔哒。”
限制器解除。
“秘技·裂空。”
下一秒,司静语的身影彻底模糊。
如果说刚才她是闪电,那现在就是流光。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打击声连成一片,改造人像个被暴打的沙袋,金属装甲片片崩飞。
然而,太硬了。
这种战争机器屏蔽痛觉,防御拉满,除非打碎核心,否则就是个永动机。
“烦死了!烦死了!!”
改造人被激怒了,放弃防御,任由司静语的匕首刺入肩膀,巨大的机械臂毫无章法地抡圆横扫!
“轰隆!”
一根承重柱被直接打断。
混凝土石块裹挟着钢筋,像炮弹一样四散飞射。
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奔公玉谨年的面门!
速度太快了!
此时他怀里还抱着慕容晚儿,根本无法大幅度闪避。
“躲开!”司流萤尖叫。
但有人比她更快。
原本还在攻击的司静语,瞳孔猛地收缩。
大脑还没下令,身体的“奴性”本能已经动了。
强行中断攻击,逆转气血,拉伤肌肉。
“嘭!”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公玉谨年身前。
没有防御,没有格挡。
司静语张开双臂,用纤薄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块碎石。
“噗!”
那是石头砸进肉里的沉闷声响。
司静语浑身一颤,扑倒在公玉谨年怀里。
“唔……”
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公玉谨年洁白的衬衫领口上。
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
公玉谨年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冷得像冰、此刻却软得像棉花的女人。
她背后的黑色风衣被撕裂,露出被血浸透的衬衫。
“主……主人……”
司静语艰难抬头,眼里满是惶恐。
不是怕疼,也不是怕死。
“对不起……弄脏……弄脏您的衣服了……”
她颤抖着伸手想擦那滴血,却因为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公玉谨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滴血,然后慢慢抬头,看向那个还在咆哮的改造人。
原本温润的眸子瞬间结冰,深处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暴虐。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你,该死。”
这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旁边的司流萤打了个寒颤。
那种感觉……就像是神明决定降下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