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他转身,随手拿起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肩上,动作利落得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粉色的身影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慕容晚儿穿着那件恐龙睡衣,光着脚丫子跑得飞快,一头撞进公玉谨年怀里。
“呜呜呜……哥哥又要丢下晚儿去打架……”
她死死抱着公玉谨年的腰,仰起头,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眼泪,要掉不掉的,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乖,那是大人的事。”
公玉谨年无奈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而且那里很脏,还有老鼠,晚儿不是最怕老鼠了吗?”
“可是……可是……”
慕容晚儿吸了吸鼻子,突然踮起脚尖。
“啾!”
一个带着奶香味的吻,重重地印在公玉谨年的脸颊上。
“这是晚儿的幸运魔法!”
她松开手,破涕为笑,挥舞着小拳头,
“哥哥要把那些坏蛋全部打飞!如果打不过……就用钱砸死他们!姐姐说了,钱不够就给她打电话,她让人开运钞车去砸!”
公玉谨年哭笑不得。
这慕容家的教育方式,还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啊。
……
半小时后。
江城废弃港口。
海风卷着咸腥味和铁锈味,呼啸着穿过那些堆积如山的集装箱。
生锈的龙门吊像巨大的钢铁尸骸,矗立在阴沉的天空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里是江城的阴暗面,是法律和秩序的盲区。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像幽灵一样停在了港口外围。
车门打开。
公玉谨年单手插兜,踩着满地的碎石渣走了下来。
海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双胞胎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护法门神。
司静语已经戴上了那副无框眼镜,气质瞬间从刚才被调戏的小女人切换成了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手里的格洛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把泛着幽光的战术匕首,在指间飞速旋转。
司流萤则依旧笑眯眯的,手里把玩着一个装着紫色液体的试管,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这就是所谓的潜入?”
司静语看了一眼大摇大摆走在路中间的主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主人,按照战术手册,我们应该从侧翼的排水渠……”
“静语。”
公玉谨年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远处那个挂着“同济海运”破烂招牌的大门。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腰间却鼓鼓囊囊的男人正在门口抽烟打牌。
“真正的潜入,可不是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公玉谨年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他转头,看向司静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只要把所有看到我们的人都杀光……这就是一次完美的潜入。”
司静语瞳孔微缩。
下一秒,她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
她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黑箭,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几个看门的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香风拂过。
“哎?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
其中一个守卫话还没说完,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紧接着。
“噗——!”
鲜血喷涌而出,像是坏掉的水龙头。
他捂着脖子,惊恐地想要叫喊,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泡音。
而在他身后,司静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她手中的匕首反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圆弧,精准地掠过第二个、第三个守卫的咽喉。
动作太快了。
快到甚至没有给他们拔枪的机会。
“扑通、扑通。”
尸体倒地的声音沉闷而整齐。
司静语站在血泊中,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
她微微侧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那双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长腿在昏黄的路灯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这就是我的舞步,主人。”
她回头,看向公玉谨年,眼神里带着一丝求表扬的狂热。
公玉谨年插着兜走过来,视线扫过那些尸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动作稍微有点大,血溅到鞋子上了。”
他指了指司静语的高跟鞋尖,
“下次注意。我不喜欢血腥味。”
“是!静语知错!”
司静语立刻低头,一脸惶恐,仿佛杀人没杀好比杀错人还要严重。
三人继续前行。
很快,一道巨大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这是集装箱区的核心入口,厚重的钢板足有十厘米厚,上面焊满了尖刺,显然不是靠匕首能解决的。
门后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机械运转的轰鸣。
“要找钥匙吗?”司静语皱眉,刚想去搜尸体。
“不需要。”
公玉谨年摆了摆手。
他看向旁边一直在抛媚眼的司流萤。
“流萤,敲门。”
“好嘞~”
司流萤笑得像是偷到了鸡的狐狸。
她从那条像是哆啦A梦口袋一样的围裙里,摸出了一个装着橙色液体的小瓶子。
没有任何犹豫,她直接像扔保龄球一样,把瓶子甩向了铁门。
“这可是人家特调的‘热情似火’哦~希望能给里面的哥哥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门锁的位置。
“啪。”
玻璃碎裂。
橙色液体接触空气的瞬间。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凭空炸开!
那扇重达数吨的铁门,像是一块被踢飞的饼干,带着扭曲的哀鸣,直接从门框上崩飞了出去!
气浪卷着烟尘和碎铁片,呼啸着冲进集装箱区。
里面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烟尘散去。
公玉谨年踩着满地的废墟,迈过变形的门框。
他抬起头,看着里面那群目瞪口呆、手里还拿着扳手和冲锋枪的暴徒,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
“各位早上好。”
“我是来送快递的。”
“请问,谁是负责人?出来签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