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将云顶天宫的落地窗切成了无数块碎钻,铺洒一地。
“那个……肾这玩意儿,能申请分期付款或者透支吗?”
话音未落,还没来得及针对慕容曦芸那句体力活发表一下关于人体极限的学术抗议,腰间便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
“少废话啦谨年哥哥!庆祝打跑坏蛋的第一步,当然是全员超级无敌净化魔法仪式!”
拽着就往浴室拖。
力气大得离谱,远古绿恐龙那条绿尾巴甩得飞起,每一次摆动仿佛都在嘲笑。
“净身?那是太监才干的事儿!我是正经人!”
“哎呀不要在意细节嘛!浴缸里的水人家都放好了哦,加了整整三斤大马士革玫瑰精,腌入味了才好吃嘛!”
浴室?
这哪里是浴室,这分明是个铺满意大利卡拉拉白大理石的小型水上乐园。
热气蒸腾,白雾在上方缭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发指的玫瑰香。
“噗通!”
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句,就被软乎无情地推进了水里。
温热的水流瞬间裹挟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瞬间炸开,舒服得让人想当场躺平。
紧接着,警报拉响。
“炸弹来喽—!”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地雷狠狠砸进水里。
至于那远古恐龙?
早就使用了金蝉脱壳技能,不知飞哪去了。
水面剧烈晃动。
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嘿嘿,抓住野生一只。”
晚儿挂在身上,两团惊人的绵软毫无阻隔地挤压着,随着呼吸的起伏,那种Q弹的触感简直是对理智的降维打击。
“你先下来……”
“我不!”
晚儿把脸埋在颈窝里,像只还没断奶的小狗一样乱蹭,湿漉漉的长发像海藻一样铺满水面,
“刚才那个坏人的录音吓死人家了,必须要抱抱才能回满蓝条。”
这哪里是回蓝,分明是在抽取他的阳气值!
“哗啦。”
很优雅,带着一种女王巡视领地的从容。
透过缭绕的水雾,慕容曦芸正缓步走入水中。
她将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得仿佛天鹅般的脖颈,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贴在精致的锁骨上,美得惊心动魄。
那一层薄薄的白色泡沫,欲盖弥彰地随着水波。
曦芸走到身后,那双在商场上签下千亿合同、指点江山的手,此刻却沾着温热的水珠,轻轻按在了太阳穴上。
“放松。”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指腹用力适中地揉按着,
“刚才脑子转得太快,现在需要物理降温。不然明天怎么有精力陪我……玩?”
她在玩字上加了重音,语气玩味。
感觉自己不是在降温,而是在被扔进高压锅里慢炖。
不,这分明是要命之劫。
“夫君,这水温可还适宜?”
又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澹台婉柔。
她并没有像晚儿那样直接扑上来,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捧起左手。
像擦拭玉玺。
“刚才本宫特意看了黄历。”
婉柔压低声音。
“今晚水星顺行。”
直接被一口洗澡水呛进了气管,差点当场去世。
“闭嘴。”
慕容曦芸冷冷地扫了婉柔一眼。
“这里是浴室。今晚只准泡澡。”
“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婉柔委屈道。
“唔!”
水面上只留下一串咕噜噜冒上来的气泡。
是大游鱼,海草,鱼香肉丝。
“抓超级大水鱼啦!”
“晚儿!”
“看来精神很不错呢,这大水鱼还能反击。”
慕容曦芸在轻笑。
“既然这么有精神,不如叫更多人来分享一下?”
她抬手,按下了浴缸边的一个呼叫铃。
“叮咚。”
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应声而开。
端着漂浮托盘,上面摆满了冰镇清酒和切好的水果。
“大老板需要加冰吗?”
司流萤笑眉。
身后的司静语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裹着一件严严实实的白色浴袍,甚至连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那副金丝边眼镜上全是白雾,让她看起来像只迷路又受惊的小白兔,完全没了平日里杀手的冷冽。
“君大老板,请用水果。”
司静语僵硬地走到浴缸边,眼神飘忽不定,刚想把托盘放下。
“呀!”
司静语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栽去。
水花再次爆炸。
“哎呀,静语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
司静语慌乱地挣扎着,摘下那副完全看不清东西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