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要是流出去,绝对能让全网男人嫉妒到质壁分离。
……
如果不远处那辆黑色囚车里的人也能看到的话。
透过防弹玻璃的细密铁网,胡媚娘死死盯着那边的欢声笑语。
她手上戴着沉重的电子镣铐,那是专门针对异能者研发的抑制器。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华青黛处理过,虽然痛,但不致命。
可现在,心更痛。
曾几何时,她以为“深渊”就是一切。
那个高高在上的首领殷十雾,是她唯一的信仰。
为了,她变成了冷血的杀人机器,变成了可以用身体去换取情报的工具。
但结果呢?
那个所谓的“神”,像扔用过的避孕套一样把她扔了。
而那个被她视为猎物的男人……
那个即便知道她是杀手,还给她擦脸、给她治伤、甚至允许她在那种狼狈时刻保留最后一丝尊严的男人。
此时此刻,在阳光下,耀眼得让人想哭。
“如果……”胡媚娘把头抵在冰冷的铁窗上,那只完好的左眼里流下一行清泪,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
“如果我也是她们中的一员……哪怕是那个跪着抱大腿的……”
那种想被抱在怀里,想被欺负,想被叫做“笨蛋”的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甚至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深渊?
去妈的深渊。
她现在只想爬出地狱,爬到那个男人脚边。
哪怕做条狗,只要能闻到的味道,也比在那阴暗的下水道里当个“王牌”要强一万倍。
……
收拾行李是个技术活。
尤其是当你的行李箱被一群无聊的女人当成了“许愿池”的时候。
公玉谨年看着那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日默瓦箱子,额角的青筋直跳。
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布料少得可怜的……贴身衣物。
一条印着草莓图案的纯棉(晚儿的,绝对是!);
一件绣着金线的半透明丝绸肚兜(婉柔的,上面还有她的体香);
一双被撕了一道口子的黑丝(昨晚楚娴穿的那条?这女人是有多爱演!);
甚至还有一根……带着体温的银针?
“这是谁干的?!”
拎起那条草莓,简直气笑了,
“把我的箱子当什么了?原味衣物回收站吗?”
“哎呀,这是护身符嘛!”
慕容晚儿从门后探出脑袋,理直气壮地狡辩,
“我们怕哥哥回学校寂寞,睹物思人呀!闻一闻,精神百倍!”
“我不需要这种精神百倍!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
公玉谨年刚想扔回去,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的手腕。
司流萤笑眯眯地接过那堆违禁品,动作麻利地塞回箱子夹层,顺便还贴心地放了个防尘袋。
“主人,带着吧。”
她凑到公玉谨年耳边,吐气如兰,眼神里满是那种看破不说破的暧昧,
“万一哪天您真的……渴了,这些可都是应急储备粮哦。毕竟,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学会自己解决需求嘛。”
公玉谨年:
“……”
这车速太快,车门焊死了,根本下不去。
……
返程的车队浩浩荡荡。
依旧是那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依旧是武装到牙齿的安保。
但这一次,车内的气氛截然不同。
来时的紧张、猜忌、试探,统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晚儿抢麦唱歌的魔音穿耳,是婉柔剥橘子的淡淡清香,是大家挤在一起讨论刚才那张照片P图方案的叽叽喳喳。
只有公玉谨年,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微凝。
“公玉先生。”
副驾驶座上的赵助理转过身。
这位慕容曦芸的铁血心腹,此刻脸上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份对“姑爷”的敬重
那是对强者的认可。
她双手递上一台平板电脑。
“这是慕容总刚才发来的战报。”
公玉谨年接过。
屏幕上是一张世界地图。
原本标注着数个黑色骷髅头的区域
东南亚某海岛、北欧某地下堡垒、以及南美的一处资金中转站,此刻全部变成了刺眼的鲜红。
那是代表“毁灭”的颜色。
“清理目标:深渊海外据点3处。”
“冻结资金:48亿美元。”
“击毙/捕获核心成员:12人。”
“我方战损:0。”
简单。
粗暴。
这就是慕容曦芸。
这就是那个昨晚还能跟视频撒娇求抱抱的女人,反手就在地球的另一端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她没受伤吧?”公玉谨年只关心这个。
赵助理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毫米:
“慕容总在指挥中心喝茶。这只是常规商业清除行动,这种级别的对手,还不需要她亲自下场。”
常规。
公玉谨年苦笑。
把自己老婆惹毛了的后果,看来殷十雾那个疯子是有的受了。
这哪里是商业清除?
这是直接动用钞能力进行了核打击啊。
“另外……”赵助理滑动屏幕,调出一份新的档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慕容总让我提醒您。江城那边,起风了。”
公玉谨年看向窗外。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压上了厚厚的乌云。
车队驶入江城地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防弹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城市轮廓。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油然而生。
那份档案上,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片。
那是一个穿着江城大学校服的背影。
虽然只是背影,但那种阴郁、扭曲的气质,竟然和之前在视频里看到的殷十雾有几分神似。
“新入学转校生。”
“背景:空白。”
“备注:极度危险。”
“这就是那个惊喜吗?”
公玉谨年手指轻轻敲击着屏幕,眼底的慵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看到新猎物时的冷冽。
“也好。”
合上平板,身体后仰,闭上眼。
身边的晚儿依旧在笑闹,温暖的体温驱散了雨天的寒意。
“既然不想让我过安生日子,那就……都别过了。”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照亮了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侧脸。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