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递出橄榄枝(1 / 2)

孙郎中贪墨案结了案,卷宗归档,该抓的抓,该罚的罚,京城里关于此事的议论也渐渐平息下去,仿佛一块石头投入湖中,涟漪散尽,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这平静底下,多少官员心里暗自庆幸或后怕,就不得而知了。

陆明远这几日依旧是那副心事重重、坐立难安的样子,下了衙就四处活动,忙着“找新的路子”,回到府里也多半是钻在书房,对着账本和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名帖发呆,连带着对沈清辞都少了几分往日的“体贴”,偶尔眼神扫过她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大约是觉得她这个“内助”在如今这关键时刻,半点忙也帮不上。

沈清辞乐得清静,每日照旧看看书,绣绣花,偶尔过问一下厨房的菜式,仿佛对外面和自己夫君的焦灼浑然不觉。

这日午后,她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春桃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捧着个小包袱,脸上带着点疑惑。

“小姐,门房刚送来的,说是有人指名要交给您。”春桃把包袱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沈清辞睁开眼,看向那个包袱。包袱皮是普通的青布,打着最常见的结,看起来平平无奇。

“谁送来的?”她坐起身,随口问道。

“门房说,是个面生的小厮送来的,没说谁家,只说是给夫人的,放下东西就走了。”春桃一边说,一边动手解开包袱结。

包袱里面,躺着一本书。书皮是蓝色的土纸,上面用墨笔写着《南华经注疏》几个字,看起来是本寻常的道家经书注释,甚至有些陈旧,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书?”春桃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嘟囔道,“这谁送的呀?莫名其妙送本经书来?瞧着还挺旧了,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沈清辞的目光却凝在了那本书上。她的心,没来由地轻轻跳了一下。

她伸出手,从春桃手里接过那本书。书不厚,拿在手里有些轻飘飘的。她状似随意地翻开封皮,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竖排小字,果然是《南华经》的注释,看起来枯燥又无趣。

她慢慢地,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书页的夹缝和装订线附近。动作从容,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静的外表下,神经已经悄然绷紧。

当她翻到书中段,靠近装订线内侧的一页时,指尖触碰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不同于纸张的硬度。

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用指甲轻轻一挑,一张被折叠得极小、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薄纸片,从书页的缝隙里飘落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铺在膝上的锦缎裙面上。

春桃还在旁边猜测着送书人的意图,并未察觉这瞬间的异样。

沈清辞面色如常,用宽大的袖口不着痕迹地拂过裙面,将那小小的纸片拢入掌心。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许是哪家夫人小姐知道我近日心绪不宁,送本经书来让我静静心吧。”她合上那本《南华经注疏》,随手放在一边,语气平淡地对春桃说,“收起来吧,也是个心意。”

春桃不疑有他,应了一声,便将那本书和其他一些不常用的物件收到了一起。

等到春桃出去沏茶,房间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人时,她才缓缓摊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