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沈清辞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柳依依,语气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柳娘子,外面那人说的柳子安……可是你的兄长?这……这亏空公款,可不是小事啊。”
柳依依张了张嘴,想辩解,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她看着沈清辞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了全身!
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她不仅识破了自己的计划,还反过来将了她一军!不仅把她安排的“奸夫”给弄走了,还把她哥哥的丑事当众抖了出来!这是要彻底毁了她啊!
周围的客人和服务员们都用异样、鄙夷的目光看着她,指指点点的声音虽然压低,却清晰可闻。
柳依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愤、恐惧、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她再也待不下去了,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一把抱起被吓到、开始扁嘴要哭的小宝,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招呼都没跟沈清辞打,就在自己丫鬟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地冲出了琉璃阁,钻进了马车,催促着车夫赶紧离开。
沈清辞看着她们仓惶逃离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对着旁边也有些愣神的伙计淡淡道:“看来今日是选不成什么了,扰了贵店的清净,实在抱歉。”
那伙计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躬身道:“夫人言重了,是小的们招呼不周。”
沈清辞微微颔首,扶着春桃的手,步履从容地走出了琉璃阁。门外,那个“哭诉”的伙计早已不知去向,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阳光正好,照在沈清辞沉静的脸上。她知道,经此一事,柳依依在陆府,乃至在京城女眷圈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一个有着贪污亏空兄长的“远亲”,谁还敢轻易结交?
而陆明远,想必很快也会得到消息。
沈清辞坐上马车,吩咐车夫回府。
车厢内,春桃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带着兴奋地说:“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您是怎么知道他们……”
沈清辞闭目养神,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问。
有些事,知道结果就好,过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又一次,漂亮地反击成功。
并且,让那对暗中作祟的男女,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接下来,就该看看,陆明远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