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党羽,为了打击主战派的势头,竟然胆大包天,想把主意打到关乎前线将士性命、关乎战事胜负的粮草上去!他们打算用霉变掺假的粮食,或者故意拖延输送,以此来构陷主战派的将领办事不力,甚至想让前线军队因缺粮而溃败,从而证明主战是错误的!而那个“周兄”,八成就是三皇子府上的幕僚周文斌!陆明远,显然是参与其中的一环!
这计策,何其歹毒!这是拿无数将士的性命和国家的安危在做赌注!
沈清辞的心砰砰狂跳,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顶。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冰凉的夜气。
“小姐……”春桃也听到了些只言片语,虽然不太明白全部,但也知道不是好话,紧张地抓住沈清辞的衣袖。
沈清辞反手握住春桃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示意她镇定。她侧耳又听了一会儿,书房里只剩下如雷的鼾声。
她不再停留,拉着春桃,悄无声息地快步回到了主院。
一进房门,她便立刻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她的手因为愤怒和后怕,微微有些颤抖,但落笔却极其迅速而清晰。
她没有写得很详细,只将听到的关键词句:“陈粮、掺假、霉变、拖延、构陷主战将领、周文斌” 以及自己的推断,简明扼要地写在了一张小纸条上。她相信,以裴烬的敏锐,看到这些,立刻就能明白三皇子党的毒计。
写好后,她立刻封好,递给春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把这个,立刻想办法送出去!要快!十万火急!”
春桃从未见过小姐如此神色,知道事关重大,接过纸条,重重点头,转身就小跑着出去了,连灯笼都顾不上打,借着微弱的月光,熟门熟路地朝着后门方向而去。
沈清辞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绪难平。
她没想到,三皇子一党为了党争,竟然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这也让她更加确信,绝不能让这些人的阴谋得逞!否则,边境将士枉死,国门危矣,而裴烬这些主战派,也必将受到沉重打击!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北方漆黑的天际,仿佛能听到远方战场上的厮杀声和即将因缺粮而绝望的哀嚎。
这一次,她截获的,不仅仅是一个针对裴烬的阴谋,更是一个可能关乎成千上万人性命、关乎国家气运的秘密!
她必须,也必须只能,将这个消息,尽快送到裴烬手中。
夜色深沉,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