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替罪羊(1 / 2)

陆明远那边暂时是糊弄过去了,可沈清辞心里清楚,他那疑心病就像野草,稍微有点风吹,就能再长起来。光靠她自己装可怜、扮柔弱,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法子,把他心里那点疑影,连根拔了才行。

这天,她寻了个由头,说是前几日受惊,想给府里上下都添件新冬衣,也去去晦气,要去那家老字号绸缎庄再挑些料子。这次,她特意带多了两个婆子,阵仗弄得大了些。

陆明远听说了,只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他现在是宁可沈清辞老老实实在家,或者像这样大张旗鼓地出门,也怕她再悄没声息地弄出什么“意外”。

在绸缎庄里,沈清辞慢悠悠地挑着料子,一会儿嫌这个颜色不够鲜亮,一会儿说那个花纹太过老气,把掌柜和伙计指使得团团转。春桃跟在她身边,趁着一个婆子去后院看新到的杭绸的功夫,飞快地将一个卷得极细的小纸卷,塞进了沈清辞随手放在柜台上的那个竹编提篮的暗格里。

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回到陆府,沈清辞借口挑料子累了,要歇会儿,把人都打发了出去。她打开提篮暗格,取出纸卷展开。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是裴烬那熟悉的、沉稳有力的笔迹,写着一个名字,一个官职,还有几句关于此人近期的“可疑”行踪——都是些看似无关紧要,但若深究起来,又确实透着点古怪的举动。

这个人叫王德贵,是户部一个管着文书档案的小小主事,级别比陆明远还低,但恰好也能接触到一些不算顶机密、却也紧要的文书往来。更重要的是,这王德贵,是三皇子一个远房表姨母的侄子的连襟,拐着弯也能算在三皇子党外围的边上。

沈清辞看着那个名字,心里立刻明白了裴烬的打算。这是要找个够得着、又没那么紧要的“替死鬼”,把永备仓泄密这口黑锅,结结实实地扣上去。

她轻轻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火苗舔舐纸张,化为灰烬。

第二天,朝堂上没什么大事发生,一片风平浪静。

可到了下午,风向就有点变了。

先是殿前司的几个缇骑,不动声色地去了户部衙门,没抓人,也没闹出大动静,只是“请”了几位与文书档案相关的官员去“协助调查”,其中就包括了那个王德贵。

这事儿本来不算大,京城衙门哪天没点人来人往?可坏就坏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开始冒出一些若有若无的流言。

“听说了吗?永备仓那事儿,好像查出点眉目了……”

“啊?不是结案了吗?”

“结案是结案了,可裴大人那边,好像又摸到点别的线头。听说……是咱们内部有人嘴巴不严,把风声漏出去了。”

“谁啊?胆子这么大?”

“这就不清楚了……好像是个能接触到往来文书的小官儿……啧啧,这下可要倒大霉了!”

这些流言像长了脚,悄无声息地就往各个衙门里钻。

陆明远在户部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他一开始还没在意,直到听见同僚压低声音议论,说殿前司今天“请”去问话的人里,有个叫王德贵的,好像跟三皇子府上能扯上点远亲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