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告陆明远谋夺妻财!”沈清辞继续道,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冷意,“民妇嫁入陆家时,带有丰厚嫁妆。陆明远利用夫君之便,巧立名目,暗中转移、侵占嫁妆中铺面、田庄收益多达数万两!此有相关账目副本、经手掌柜伙计画押证词为据!其行径,与盗贼何异?”
“数万两?!”人群倒吸凉气。这可不是小数目!娶了高门女,还偷妻子的嫁妆?这陆明远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其三,”沈清辞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堂下,最后定格在王大人的案前,字字铿锵,“告陆明远协助三皇子府侍卫周康,伪造证据,构陷朝廷命官沈国公,此乃欺君罔上,助纣为虐!虽前案已了,主犯伏法,但其作为从犯,品行之污,已无可辩驳!此等无德无行、不忠不义之徒,岂堪为夫?民妇身心俱受其害,家族亦蒙其累,恳请大人明鉴,判允和离,以正风气,以彰律法!”
三条罪状,一条比一条重!从私德败坏,到经济犯罪,再到牵扯朝堂大案!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简直把陆明远从里到外扒了个干干净净!
堂外围观的人群彻底沸腾了。指责声、唾骂声不绝于耳。
“我的老天爷!这陆明远还是人吗?”
“骗婚、养外室、偷老婆钱、还帮着害老丈人?这是什么绝世渣滓!”
“沈家小姐太可怜了!嫁了这么个玩意儿!”
“该和离!必须和离!这种男人不断留着过年吗?”
王大人放下状纸,面色沉肃。他知道,这案子麻烦了。牵扯到沈国公府,牵扯到刚刚受挫的三皇子,更牵扯到如此骇人听闻的控诉。但沈清辞言之凿凿,证据链听起来完整,他不能不接。
“沈氏,”王大人沉声道,“你所告之事,关系重大。按律,需传唤被告陆明远到堂对质。你可敢当面对质?”
“民妇敢。”沈清辞毫不犹豫,脊背挺得笔直。
“好!”王大人一拍惊堂木,“来人!速去传唤被告陆明远到堂!此案,三日后正式开堂审理!”
“威武——”衙役们的水火棍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清辞再次行礼,在无数道或同情、或钦佩、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从容退出了公堂。
她刚一离开,京兆府衙门前告示牌上就贴出了新的告示,简单说明了三日后将审理“沈氏诉陆明远”和离一案。
整个京城,彻底轰动了。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沈清辞那三条罪状被反复咀嚼、传播,越传越广。陆明远本就狼藉的名声,此刻更是跌到了谷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沈清辞敢于击鼓告夫、撕破脸皮求公道的刚烈形象,也迅速立了起来,有人称赞她勇气可嘉,也有人暗地里议论她太过厉害,不顾体面。
但无论如何,这场公堂对决,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