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了!真的判了!”
“和离了!沈家小姐自由了!”
“活该!陆明远这种烂人,早就该扫地出门!”
“还得赔钱!真是大快人心!”
堂外围观的百姓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议论声,仿佛自己也参与了一场正义的胜利。
沈清辞站在原地,听着王大人的宣判,听着堂外的喧嚣,心中那块压了太久太久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反而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让她站立不稳的虚脱感,随即,是慢慢弥漫开来的、轻盈而真实的解脱。
她赢了。用最光明正大、最无可指摘的方式,斩断了与前世的孽缘,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和尊严。
她缓缓转身,准备离开公堂。经过依旧瘫在地上、目光呆滞、仿佛魂魄都被抽走的陆明远身边时,她脚步微顿,却未曾低头看他一眼。
这个男人,连同他带来的所有痛苦、背叛与耻辱,从这一刻起,正式成为了她生命中的过去式。
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主仆几人,在无数道或同情、或敬佩、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走出了京兆府衙门。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身上,有些刺眼,却无比温暖。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京兆尹判了!沈家小姐和陆明远和离了!”
“何止和离!陆明远还得把吞下去的嫁妆全都吐出来!”
“呸!这种渣滓,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骗婚、养外室、偷老婆钱、还害老丈人……哪条单拎出来都够唾骂三年的!”
“沈大小姐真是刚烈!敢告上公堂,还让她告赢了!了不起!”
“往后看谁还敢小瞧沈家这位和离归家的大小姐!”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热烈地谈论着这场官司的结果。陆明远这个名字,彻底成了“负心汉”、“白眼狼”、“伪君子”的代名词,沦为全城笑柄,人人唾弃。而沈清辞“击鼓告夫”、“公堂和离”的事迹,则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赞她勇敢,也有人暗地里嘀咕她太过厉害,但无论如何,再无人敢轻视这个从婚姻泥潭中挣脱出来、身后还站着沈国公府和裴烬的沈家大小姐。
沈府内,沈国公和沈夫人早就得了信儿。沈夫人抱着女儿,又哭又笑,连声说“苦了我儿”、“总算脱离苦海”。沈国公也是长舒一口气,拍着女儿的肩,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做得好!我沈擎的女儿,就该如此!往后,天高海阔,爹娘再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至于陆明远,据说被衙役从京兆府拖出来时,已经如同烂泥,是被他那如今仅剩的一个老仆勉强搀扶回去的。等待他的,不仅是必须限期归还的巨额嫁妆赔偿,还有刑部、大理寺即将到来的、关于他贪腐与构陷从犯罪行的严厉审判。他的仕途,他的名声,他汲汲营营所追求的一切,都已化为泡影,只剩下无尽的耻辱和很可能更加黯淡的未来。
尘埃,终于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