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想了想:“棉衣棉被需要棉花和布匹,这个我得问问。您给我个数目,我尽力。”
“好好好!我这就写条子!”
从户部出来,沈清辞又去了绣坊。林老板听了棉衣的事,一拍大腿:“棉花我有门路,河北的棉商跟我熟。布匹也不难,就是……”他搓搓手,“时间太紧,这么多棉衣,光靠我一家赶不出来。”
“京城其他绣坊呢?”沈清辞问,“能不能联合几家一起做?”
林老板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西街的锦绣坊,东市的彩云阁,都跟我有交情。咱们几家联手,日夜赶工,应该能行。”
“那劳烦林老板牵个头。”沈清辞道,“工钱按市价加两成,不能让大伙白忙。原料钱我先垫上,户部那边结了款就补上。”
“成!我这就去联系!”
回到书院时,天已经擦黑。学生们都放学了,徐夫人和刘医女还在正厅等着。
徐夫人见沈清辞一脸疲惫,心疼道:“快坐下歇歇。春桃,倒热茶来。”
刘医女也道:“沈姑娘,听说您在筹办棉衣?我这边认识几个退役的老兵家属,都是做缝补的好手,要不要叫来帮忙?”
“那太好了。”沈清辞接过热茶,“人多力量大。对了刘医女,您能不能抽空教学生们战地急救?简单的包扎、止血,万一……万一京城也需要人手,她们能帮上忙。”
“这个容易,明天就开始教。”刘医女点头,“其实不光学生,书院可以开个短训班,教教街坊邻居,有备无患。”
正说着,外头传来马车声。秦嬷嬷又来了,这回带了个小太监,捧着个食盒。
“太后听说您忙着筹办军需,特意让御膳房炖了参汤,给您补补身子。”秦嬷嬷打开食盒,热气腾腾的参汤香气四溢,“太后还说了,棉衣的事她听说了,宫里有些旧年的棉布料子,用不上了,让收拾出来给书院用。”
沈清辞鼻子一酸:“太后她老人家……”
“太后说,您一个女子,能为国事如此操劳,她不能干看着。”秦嬷嬷拍拍她的手,“姑娘,保重身子,后头还有硬仗要打呢。”
喝了参汤,沈清辞觉得身上暖了些。她让青禾把太后赐的布料单子拿去给林老板,又写了封信给周掌柜,让他联系棉商。
一切都安排妥当,已经是深夜。
沈清辞一个人坐在正厅里,对着烛火出神。窗外月明星稀,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
她想起裴烬。他现在到哪儿了?路上顺利吗?北边冷得早,他带的衣服够不够暖?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春桃跑进来:“小姐,驿站来人了,说是北边有信!”
送信的是个驿卒,满脸风霜,从怀里掏出封火漆封口的信:“沈姑娘,裴大人的信,加急送来的。”
沈清辞接过信,手有点抖。拆开一看,是裴烬的字迹,写得匆忙:
“清辞,已至边关。战事吃紧,药材紧缺,若能速送一批来,可救急。一切安好,勿念。烬。”
信很短,但沈清辞看了三遍。她抬头问驿卒:“前线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驿卒老实道,“北狄骑兵厉害,咱们虽然守住了第三座城,但伤亡不小。裴大人到了之后,重整了粮草调度,现在勉强能撑住,就是缺药。”
沈清辞立刻起身:“春桃,去叫周掌柜,让他把第二批药材提前装车,明天一早就发!还有,跟林老板说,棉衣加紧赶,第一批先送!”
“是!”
这一夜,书院灯火通明。
第二天天还没亮,第二批药材车又出发了。这次除了药材,还加上了连夜赶出来的五百件棉衣。
张总镖头看着车队,对沈清辞道:“姑娘,这批货,我亲自送到裴大人手上。”
“有劳总镖头。”
车队再次出发。沈清辞站在城门口,看着朝阳把车队染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