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从书院回来，一听这消息，高兴得跳起来：“真的？太好了！”
徐夫人下午就带着学生们来了，提了一篮子红鸡蛋：“这是咱们书院自己养的鸡下的蛋，染了红色，讨个吉利。”
林婉儿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有了小宝宝，还教我们吗？”
“教啊。”沈清辞笑道，“只是可能去书院的时间会少些，但功课不会落下的。”
“那就好！”孩子们这才放心。
裴烬的叔父叔母也来了。叔母周氏拉着沈清辞的手，眼眶湿润：“好孩子，这下你公婆在天有灵，也该安心了。”她从怀里掏出个长命锁，“这是阿烬小时候戴过的，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留着。”
晚上，裴烬亲自下厨——其实也就是在旁边看着厨娘做，指挥这个不能放，那个要少加。
“这个太油腻了，清辞现在不能吃。”
“那个寒凉，撤下去。”
“炖个鸡汤，要清淡的。”
厨娘被他指挥得团团转，沈清辞在厅里听着，忍不住笑。
吃饭时，裴烬一个劲儿给她夹菜：“多吃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够了够了，碗里都堆不下了。”沈清辞看着满碗的菜，哭笑不得。
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散步。月光很好，洒在青石板上，亮堂堂的。
“清辞，”裴烬牵着她，走得很慢，“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裴烬认真道，“只要是咱们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如果是女孩，就像你，聪明又漂亮；如果是男孩……也得像你，别像我这么闷。”
沈清辞笑了：“你哪里闷了？”
“跟你比，是闷了些。”裴烬也笑，“不过孩子要是像你，肯定有出息。”
走了两圈，沈清辞有些累，在廊下坐下。裴烬挨着她坐，手一直轻轻放在她小腹上。
沈清辞转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这个孩子，是我们盼来的，是我们新生活的见证。我会好好护着他，看着他长大，教他读书明理，教他做个好人。”
“我们一起教。”裴烬把她搂进怀里，“清辞，这一世，咱们一定能把孩子养好，让他平安喜乐地长大。”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虫鸣。
沈清辞靠在裴烬肩上，忽然说：“我想给孩子取个小名。”
“取什么？”
“如果是春天生，就叫春生；夏天就叫夏安；秋天就叫秋实；冬天就叫冬暖。”沈清辞说，“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是好时节。”
“好。”裴烬点头，“大名我来想，得好好翻翻书，取个寓意好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夜露渐重才回屋。
睡前，裴烬还是小心翼翼，连翻身都轻轻的，生怕碰到她。沈清辞觉得好笑：“才一个多月，没事的。”
“那也得小心。”裴烬认真道，“从明天起，书院那边你就别天天去了，有事让徐夫人来府里商量。教导公主的事也先停一停，我去跟皇后娘娘说。”
“不用这么紧张……”
“要的。”裴烬打断她，“清辞，这次我要好好守着你，守着孩子。前世我没做到的，这一世都要补上。”
沈清辞鼻子一酸，靠进他怀里：“嗯，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