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清辞靠在他怀里,“就是……舍不得。”
正说着,两个孩子下学回来了。裴曦一进门就喊:“爹!徐夫人说您要去打坏人?”
裴烬松开妻子,蹲下身把女儿抱起来:“是啊,爹要去北边打坏人。曦儿在家要听娘的话,好好读书,好好练武。”
“我也要去!”裴曦搂着他脖子,“张教头说我拳法可好了,能帮爹打坏人!”
裴昀则安静地走过来,仰着小脸:“爹,徐夫人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要小心。”
裴烬心里一暖,摸摸儿子的头:“昀儿放心,爹会小心的。你在家照顾好娘和妹妹,等爹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晚上,裴烬的叔父叔母来了。叔母周氏红着眼眶:“阿烬啊,这才安稳几年,怎么又要走……”
叔父裴守义倒是看得开:“男儿为国效力,理所应当。只是这次去,万事谨慎。北境复杂,不止有马匪,还有各路军头、地方豪强,关系盘根错节。”
“侄儿明白。”裴烬点头,“这次去,既要剿匪,也要整军。”
送走叔父叔母,天已经黑了。两人回到房里,沈清辞拿出一个小锦囊:“这个你带着。”
裴烬打开,里头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他的,沈清辞的,还有两个孩子的,各一缕,编在一起。
“带着这个,就像我们陪着你。”沈清辞轻声道。
裴烬握紧锦囊,把她搂进怀里:“清辞,等我回来。这次剿完匪,我就辞去殿前司的职,只挂个虚衔。往后多陪陪你,陪陪孩子们。”
“这话你说的,可要算数。”
“算数。”
烛火跳动,影子投在墙上,紧紧相拥。
三日后,出发的日子。
天还没亮,府里就忙开了。五十名亲兵已经等在门外,个个精神抖擞。沈清辞送到门口,两个孩子一边一个拉着她的手。
“爹早点回来!”裴曦喊道。
裴昀则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爹保重。”
裴烬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沈清辞,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一挥手:“出发!”
马蹄声起,队伍缓缓驶出城门。晨光熹微,洒在青石板路上。
沈清辞牵着孩子,站在门口,直到再也看不见队伍影子。
春桃小声劝:“夫人,回吧,外头凉。”
“嗯。”沈清辞收回目光,转身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