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土里的金行灵力有些过盛了。”林凡很快便得出了结论，“只需用些青木灰中和一下，三五日便可恢复。”
孙老头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沉默了片刻，才仿佛不经意般地，淡淡开口道：“前两日，你并未去废料谷当值。”
林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躬着身子，低声回道：“是，弟子前两日在坊市遇到些许麻烦，因此耽搁了，还望师父责罚。”
他没有撒谎，只是将事实模糊化。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微风拂过药圃，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
良久，孙老头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林凡的心，猛地一颤。
“我与废料谷的王轩打过招呼，说是我派你出去办了点事。”
说完这句，孙老头便再次转过身，背对着林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凡愣住了。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师父会如何盘问，如何试探，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般轻描淡写，却又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的回应。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最深处，缓缓升起，瞬间便涌遍了四肢百骸。在这修仙界，几年以来从未感受过这般不问缘由、不计得失的庇护。
就在林凡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回应之时，孙老头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少了几分平淡，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他依旧背对着林凡，没有回头，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若是有解决不了的，说与我听。老头子我虽没什么大本事，但在这云霞宗外门，护住你一条小命，还是能做到的。”
轰！
这句看似平常的话语，落在林凡的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师父他……没有追问自己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更没有探究自己为何会元气大伤。他只是在看到自己的瞬间，便已洞悉了大概，然后，用他自己的方式，给出了一个承诺似的保障。
林凡的眼眶，在这一刻，竟有些微微发热。他猛地低下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此刻的失态。那颗因穿越与杀戮而变得日益冰冷坚硬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变得柔软起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中的那份感动与湿润，再此被坚定所取代。
他对着孙老头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揖，声音虽然依旧恭敬，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
“多谢师父挂怀。弟子无事。”
“一些小麻烦而已，弟子……已经自己解决了。”
孙老头闻言，那一直紧绷的背影，似乎微微一松。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既已解决，那便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日后行事，多长个心眼，命最重要。”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林凡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