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琪愣了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地上的符纸尖声笑起来:“对付我?就凭你?端榕,你少装神弄鬼了!这些破纸能做什么?难不成还能咒死我?”
她边说边抬脚,竟要去踩那些飘落在地的符纸。
“别碰!”端榕猛地喝止,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灵力震颤。
张琪的脚顿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吓得她慌忙收回脚,惊疑不定地看着端榕。
秦荣趁机弯腰,小心翼翼地将符纸一张张拾起。
指尖触到符纸时,他明显感觉到一丝温热,纸上的朱砂纹路像活过来似的,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红光。
这绝不是普通的纸符。
“这些是平安符。”秦荣将符纸递给端榕,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端榕爷爷是开药铺的,备些符纸辟邪,有问题吗?”
他这话堵得张琪哑口无言。
药铺里有符纸确实说得过去,可刚才脚踝那阵刺痛,还有端榕眼神里的冷意,让她心里发毛,却又拉不下脸服软,只能梗着脖子道:“谁知道是不是用来害人的……”
“害人?”端榕接过符纸,指尖轻轻拂过纸面,那些符纸像是有生命般,在她掌心微微蜷缩:“张琪,你刚才抢我背包、推我摔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害人两个字?”
她往前走了半步,锁川石在口袋里轻轻发烫,一股微弱的灵气顺着裤腿漫开,在脚边织出层透明的网。
张琪只觉得呼吸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你……你别过来,我那是防止你害人。”
“你想干嘛?”
“你要是敢动我,我不放过你。”
端榕脚步没停,直到离张琪半步之遥才站定,她垂眸看着对方发白的脸,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不动你,但你得把话说清楚。我害谁了?”
张琪被她眼里的冷光慑住,舌头打了结:“我……我就是猜的……”
“猜的?”端榕突然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那我也猜猜,你刚才拼命翻我背包,是不是想找那黄符?”
这话像根针,猛地扎进张琪心里。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课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我才不知道什么黄符!你少血口喷人!”
端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张琪这人,她太了解了。
那点藏不住的嫉妒心,像揣在兜里的炭火,总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灼灼燃烧。
更不必说她那点毛病。
见了什么好东西,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的。
若是得不到,便会像只偷油的耗子,背地里磨着牙琢磨些上不得台面的法子,非要把那东西弄到手才甘心。
端榕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落在张琪微微颤抖的手背上:“不知道?那你刚才往侧袋里抠什么?”
她指尖忽然指向张琪校服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出折叠纸张的轮廓:“你兜里揣的,又是什么?”
张琪脸色“唰”地褪尽血色,下意识捂住口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东西!”
“是吗?”端榕往前又凑了半寸,在两人之间织出层无形的屏障。
张琪怀里的背包突然“咚”地响了声,像是有什么重物滚到了底,撞得帆布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