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绿色的光芒在她掌心汇聚,比之前更加凝实,光芒深处,似乎还夹杂着点点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金色光屑。
与此同时,她心口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温暖的悸动。
很轻,很模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端榕下意识地捂住心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那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榕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文凝注意到她的异样,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关切地问道。
端榕回过神,摇了摇头,将心底那丝异样压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只是刚刚运气,觉得经脉好像通畅了许多。”
她暂时不打算将这点莫名的感觉告诉爷爷和文凝。
他们已经为自己担心够多了。
只是,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莹白如玉的指尖。
只是那种感觉……那份莫名的悸动,以及体内似乎悄然改变的力量,让她隐隐觉得,赵磊的袭击,蚀灵教的觊觎,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木灵之体那么简单。
仿佛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无声地收紧。
而她,正处于网的中心。
阳光依旧温暖,她却感到一丝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暗处,名为鸦的探子已经行动起来,无形的触角开始伸向尘封的往事和古老的记载。
晨曦微露,秦荣舒展了一下筋骨,感觉连日的疲惫终于消散殆尽。
整整休息了十天,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
今天,是该回学校上课的日子了。
十分钟后,他准时出现在文凝家楼下。
两人默契地没有多言,并肩走向附近常去的早餐店。
热腾腾的豆浆和刚出笼的包子下肚,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微凉,寻常的烟火气让人恍惚觉得之前的生死搏杀仿佛只是一场梦。
走进教室时,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只有几个最早到的同学。
他们一眼看到秦荣和文凝,立刻好奇地围了上来。
“秦荣,你没事了吧?前几天看你脸色好吓人。”
“是啊,请了这么多天假,我们都担心死了。”
“是不是生病了?现在彻底好了吗?”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问着,语气里是真切的关心。
秦荣心里一暖,笑了笑,用早就和文凝对好的说辞解释道:“没事了,就是之前有点重感冒,发烧得厉害,在家躺了几天。现在已经全好了,谢谢大家关心。”
他又简单应付了几句,大家见他精神确实不错,便也放下心,陆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渐渐坐满,熟悉的上课铃声快要响起时,门口又出现了两个身影。
是林晓晓和端榕。
端榕的脸色虽然还带着点大病初愈的苍白,但眼神清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恢复得不错。
她和林晓晓低声说着什么,走进了教室。
然而,就在她们身后,一个绝不应该出现的人,也跟着迈进了教室门槛。
是赵磊。
秦荣的瞳孔骤然收缩,搁在桌上的手瞬间握紧,文凝也倒吸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方向。
他竟然还敢回来?回到这个他差点亲手扼杀班主任、害得端榕重伤垂危、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同学的地方?他哪来的脸?
更让秦荣心头警铃大作的是,此刻的赵磊,身上竟然感知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之前那股狂暴诡异、远超中引境巅峰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甚至脸色还有些刻意的憔悴和苍白。
他想干什么?还想继续他那虚伪的伪装,装作一切都与他无关吗?
一股怒火直冲秦荣头顶,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站起来,当场揭穿这个卑鄙小人的真面目,将他狠狠揍趴下。
但他死死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口说无凭。
他没有证据证明赵磊与蚀灵教勾结,在旁人看来,赵磊之前也只是个有些嚣张、觉醒了异能的学生而已,甚至他“重伤”请假也可能有完美的借口。
秦荣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钉在赵磊身上。
虽然他已经将赵磊的背叛和真实身份告诉了端榕和文凝,但此刻,面对全班同学,他们缺乏一击必中的证据。
赵磊似乎感受到了秦荣冰冷的视线,他抬起头,目光与秦荣在空中短暂相接。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对着秦荣极其细微地、近乎挑衅地勾了一下嘴角,然后便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的座位,仿佛只是请了个寻常的病假归来。
教室里的空气,因这意外归来的人,而悄然凝结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怪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