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楼之外。
王修士与周修士赶到时,只见银楼大门紧闭,原本繁华的街道空无一人,死寂中透着一股诡异。
楼宇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隐隐有哭泣与嘶吼声从中传出。
“好重的怨气和戾气!”周修士面色凝重,取出罗盘,只见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银楼地底:“污染源在地下金库!”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出手。
王修士祭出一柄铜钱剑,剑身嗡鸣,绽放金光,直刺银楼大门上的黑雾封印。
周修士则撒出一把符箓,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道金色火焰,环绕四周,驱散试图逼近的低阶邪气。
“轰!”
大门上的黑雾被铜钱剑撕开一道口子,两人闪身而入。
银楼内部更是昏暗,昔日摆放金银珠宝的柜台蒙尘,空气中漂浮着灰烬般的物质。
冰冷的戾气从地板缝隙中不断渗出,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形黑影在角落蠕动。
他们直奔地下金库。
越往下,戾气越重,阻力也越大。
黑暗中不时有被戾气侵蚀的银楼守卫扑出,皆被两人迅速解决。
终于到达金库厚重铁门前,门上刻满了扭曲的邪符,中央镶嵌着一颗不断搏动的黑色肉瘤,正是污染的核心所在。
“动手!”王修士大喝,铜钱剑光芒大盛,周修士亦将全部灵力注入手中法印,两人合力,金光如柱,狠狠撞向铁门!
……
金龙楼。
秦荣赶到时,发现这里的情况比银楼更糟。
金龙楼高七层,此时整栋楼都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楼体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如同一个巨大的巢穴。
窗户内人影幢幢,却并非活人,而是被戾气操控的躯壳在无意识地游荡。
更棘手的是,楼顶隐约可见三名蚀灵教修士的身影,他们正在维持着一个法阵,将更庞大的戾气从地底抽出,灌入楼中,再通过某种方式扩散至全城。
秦荣眼神一凛,守正刀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避开正门浓郁的黑雾,沿着楼外排水管道疾掠而上,目标是楼顶的施法者。
“嗤!嗤!”
刀光闪动,几名试图阻拦他的戾气傀儡被轻易斩灭。
但越往上,压力越大,黑色的雷电不时从黑雾中劈出,带着腐蚀心智的阴冷。
金龙楼顶,一名蚀灵教徒发现了秦荣,怪笑一声,挥动一面黑幡,霎时间,无数凄厉的鬼啸声响起,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抓向秦荣!
秦荣脚踏窗沿,猛地跃起,体内灵力奔涌。
“燎原!”
赤红色的刀罡冲天而起,与那巨大鬼爪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巨响声中,鬼爪崩碎,黑雾四散。
秦荣也被反震之力逼得落回下方一处阳台,气血一阵翻涌。
楼顶的三名教徒显然实力不俗。
……
学校操场。
文凝和王鹏紧张地布置着。
无数面镜子、反光板被他们巧妙地安置在操场四周的建筑楼顶、窗口,甚至旗杆上。
文凝在广播室里调试着设备,将那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学讲课录音设成循环播放。
王鹏则忙着将最后几卷胶带缠在几处关键的法器连接处,嘴里念叨着:“粘牢点,这次可是大场面…”
然而,午时未到,异变已生!
操场中央的地面,那些原本黯淡的夺坑阵符文,毫无征兆地突然亮起,散发出不祥的血色光芒!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阵眼传出,疯狂抽取着周围本就稀薄的灵气,同时引动地底被污染的戾气上涌!
“不好!他们提前启动了!”文凝透过广播室的窗户看到这一幕,失声惊呼。
王鹏也愣住了:“怎么会?不是说要月光吗?”
只见操场边缘,赵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脸上带着戏谑的冷笑,手中把玩着一颗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珠子。
那正是替代月华的邪道法器!
“真以为我会乖乖等到子时?”赵磊的声音透过戾气传来,带着嘲讽:“这场游戏,该结束了。夺坑阵,起!”
轰!
整个操场剧烈震动,血色光冲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整个学校笼罩其中。
学生们惊恐的尖叫声从教学楼内传来。
文凝和王鹏脸色煞白,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
……
云青观弟子终于在此时赶到学校外围,却被那血色光牢挡在外面。
“是夺坑阵!已经启动了!”林风惊道:“结阵!快,合力破开它!”
三十名青衣弟子立刻分散开来,手掐法诀,口中诵咒,一道道青色剑光升起,汇聚成一股庞大的力量,狠狠撞向血色光牢。
光牢剧烈震颤,血色波纹荡漾,却异常坚韧,一时难以破开。
赵磊瞥了校外一眼,冷哼一声:“螳臂当车。”
他不再理会,目光投向教学楼,似乎在搜寻着最重要的目标。
端榕。
虽然端榕此刻不在学校,但他似乎确信,只要大阵彻底完成,无论她在何处,其体内的钥匙都将被强行引动,最终落入他的掌控。
万魂窟底层,黑袍使者站在黑池边,兜帽下的幽蓝鬼火随着呼吸明灭。
杀吧,赵磊。他低语,声音比池水更冷:杀得越多,你的力量就越强。血祭能让夺坑阵提前稳固,端榕体内的钥匙也会更快被唤醒。
他手中黑雾翻涌,一枚血红色的令牌在掌心缓缓旋转,令牌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