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琪顺着他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拂过左肩那被黑色冰晶封住的断口。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仿佛在抚摸一件艺术品,而非一处狰狞的伤口。
“这个吗?”她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寒意:“拜你所赐,赵磊。若不是你种下的印记引动了更深层的东西,我也不会被反噬得那么彻底……”
她顿了顿,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再次浮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当然,也拜秦荣所赐。是他,用守正刀,亲手斩下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赵磊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秦荣?是秦荣斩断了张琪的手臂?
是因为张琪被控制后攻击他们?还是因为……别的?
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但最终都汇聚成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事实: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就是,他赵磊亲手打入张琪体内的“枷锁”,
非但没有困住她,反而阴差阳错地让她挣脱了某种束缚,甚至可能……让她获得了更可怕的力量。
而秦荣那一刀,看似是伤害,却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帮她斩断了与过去的最后一丝联系?
他看着张琪那截断臂处萦绕的精纯寒气,那气息冰冷、古老,带着一种连他现在都感到心悸的威压。
这绝不是普通冰魔之力能达到的程度!自己处心积虑想要变强,甚至不惜投身戾火池,承受焚身之苦,最终却落得力量被抽干、沦为阶下囚的下场。
而张琪,这个他曾经视为棋子、随意操控的人,却因他的馈赠和敌人的帮助,踏上了另一条他无法想象的路径?
荒谬!讽刺!不甘!
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憋屈感,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千百倍!
“哈哈……哈哈哈……”赵磊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而绝望,充满了自我嘲弄的意味:“好……好得很!我赵磊算计来算计去,原来……原来最大的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黑袍使者,又猛地转向张琪,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扭曲:
“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对不对?你们早就计划好了!用我来当垫脚石!用我的野心,我的力量,来成全你们!成全你这个……”他指着张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这个怪物!”
张琪冷漠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她轻轻抬起右手,一缕幽蓝的寒气在她指尖凝结成冰晶。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冷意:“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质问吗?败犬的哀鸣,只会显得更加可悲。”
“呵呵!我就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黑袍使者眼前一亮:“不!你还有价值!”